正在院裡晾衣服的林小滿看見他,明顯愣了一下,眼底滿是意外。
秦衍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疏離:
“林同志,以後掃盲班、村裡的大小活動,不用刻意往時淮跟前湊。他功課忙,性子靜,不喜歡被打擾。”
直截了當的敲打,毫不掩飾的宣示。
他可以容忍別人默默守著,但絕不允許任何人刻意貼上去、主動靠近。
林小滿臉色瞬間白了,手指緊緊攥住手裡的衣服,嘴唇微微抿起來,眼底湧上幾分委屈和不甘:
“我只是想跟他討教學問,沒有別的意思。”
“有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心裡都清楚。”
秦衍淡淡開口,語氣還是平和,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他乾淨純粹,不該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事打擾。”
“你們知青前路還沒定下來,與其把心思花在沒用的事情上,不如踏實做好本分工作。”
這話聽著像是勸,其實就是明擺著讓人退。
陳建安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推了推眼鏡,臉色不太好:
“秦衍同學,大家只是正常來往,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秦衍目光淡淡掃過兩人,不卑不亢:“我就是實話實說。誰也別去打擾他,這是最好的分寸。”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了,背影挺直冷冽,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強勢。
知青點的小院一下子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小滿才輕輕吸了口氣,眼底的倔強更濃了:
“他憑啥管著時淮?時淮又不是他的。越是這樣,我越不想放棄。”
所有人都在爭,秦衍可以步步算計,她為啥不能勇敢去靠近?
陳建安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可心裡也暗暗下了決心。
既然明著靠近會被攔,那他就換個法子,悄悄守著,暗地裡兜著。
以後村裡、公社只要有跟時淮有關的訊息、能幫到時淮的機會,他都要搶先拿下,不求跟別人比,只求能替他分分憂。
一場沒人知道的暗地較量,就這麼徹底拉開了。
秦衍的敲打,沒有勸退任何人,反倒讓所有人的執念更深了,較勁更厲害了。
中午的時候,沈觀硯準時來敲門。
他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短了一截,凍得細瘦的手腕微微發紅。
身上還揹著一隻舊竹簍,身姿清瘦挺直,眉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靦腆和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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