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時淮的樣子越發好看了,褪去了青澀稚氣,多了幾分清貴溫潤的味道。
陽光落在他細白透亮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柔光,眉眼舒展,唇線柔和。
一舉一動都透著乾淨通透的氣質,讓人見了就忘不掉,心裡生出歡喜。
沈觀硯站在原地,僵了好幾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低聲說:
“不辛苦,一點都不麻煩。”
“我爺爺還說,你要是得空,隨時可以去後山採藥,他教你認更多的草藥,把筆記補全。”
“好。”時淮輕輕點頭。
就這兩個字,讓沈觀硯心裡泛起滿滿的暖意。
他不敢多待,怕自己眼底的執念太明顯,匆匆放下甘草,低聲道了別,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老遠,他才敢悄悄回頭,望向小院裡那個靜坐著看書的溫柔身影,眼底滿是珍視和虔誠。
他一無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送到時淮面前。
獨門的醫術、完整的草藥筆記、新鮮的藥材、後山的秘密地方......
這些別人拿不到的,他只願意給時淮一個人。
這是他笨拙又真誠的偏愛。
沈觀硯走後,時淮坐在院子裡又翻了兩頁筆記本,陽光落在他膝頭的紙頁上,隨著風輕輕晃。
時秋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水出來,放在時淮手邊的石桌上。
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剝花生,嘴裡不閒著:
“弟,你說咱家這院子,最近是不是人來人往得有點太勤了?”
時淮翻了一頁筆記本,頭也沒抬:“有嗎?”
“還沒有?”
時秋掰著指頭數,“前腳秦衍走,後腳沈觀硯來。”
“中間還夾著個林小滿在掃盲班追著你問東問西。”
“你當你九姐瞎呢?”
時淮合上筆記本,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人家都是有事來的。”
時秋把一顆花生殼捏得咔嚓響:“有事?秦衍大老遠從京市轉學到咱這窮鎮上,他圖什麼?圖咱這兒的土路顛得慌?”
時淮沒接話,低頭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
時秋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剝好的花生米往他那邊推了推,語氣放軟了些:
“我不是要管你。我就是覺得...你太乾淨了,那些人一個個心眼比篩子還多,我怕你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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