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頭也沒抬，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工整的字跡，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課間的時候，蘇老師把時淮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份材料：
“時淮，縣裡文教組下來通知，說掃盲班的示範點評比你得了全縣第一，過兩天縣裡要開表彰會，讓你準備一下發言稿。”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但看時淮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格外明亮的欣賞。
時淮接過材料翻了兩頁，點了點頭：“好，我準備。”
蘇老師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抬手替他拂掉了肩膀上沾的一根線頭。
她指尖在他肩頭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去吧。”
時淮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好撞見從班裡出來的王蓁蓁。
王蓁蓁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看見他，腳步慢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那份材料上：
“蘇老師找你有事？”
“縣裡表彰會的事。”時淮把材料捲起來放進書包側袋裡。
王蓁蓁點了點頭，抱著作業本往教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側過頭來看著時淮，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
“時淮，你去縣裡開會那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縣一中那邊我有認識的同學，可以幫你找找往年表彰會的發言材料參考一下。”
時淮還沒回答，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
“不用麻煩王同學了，我正好也要去縣裡辦事，可以順路。”
秦衍從教室後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書，像是碰巧路過。
他在時淮旁邊站定，目光越過時淮的肩頭看向王蓁蓁，語氣平淡卻不容商量。
王蓁蓁抱著作業本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沒變，但眼神微微沉了沉：
“秦同學去縣裡辦事，跟陪時淮開會，好像是兩回事。”
“是一回事。”秦衍把書合上，“我順路。”
兩個人隔著時淮對視了一瞬，走廊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擰緊了一寸。
旁邊幾個路過的高年級學生忍不住放慢了腳步，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掃。
時淮像是沒注意到這微妙的氛圍，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語氣平常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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