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軼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有點急，又補了一句：
“他平時從來不來食堂吃飯的，今天還是頭一回。”
時淮低頭吃魚，還是沒有接話。
封軼洩了氣，拿起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飯粒。
司越很快就回來了，臉上的笑意收拾得乾乾淨淨，重新坐下來端起碗，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繼續吃。”
但他在吃飯的間隙，抬眼看了封軼一眼。
這一眼不算嚴厲，但意思很明白。
封軼被看得縮了一下脖子，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吃完飯，司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站起來說：
“走吧，送你們去學校。”
封軼站起來的時候故意慢了一步，讓時淮先走。
時淮走出包間門口，司越走在他旁邊，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開學之後功課緊不緊？”
“還行。”
“初三了，要考高中，別鬆懈。”
“嗯。”
司越走在他旁邊，步子放得比平時慢了些，側頭看了他一眼。
午後的日光從招待所的走廊窗戶漏進來，落在時淮微微偏著的側臉上，把那張臉照得通透乾淨。
他垂著眼看路，鼻樑挺直，唇色淺淡，整個人安靜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司越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走到車邊的時候，時淮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封軼緊跟著鑽進去。
司越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後排。
時淮正偏頭看著窗外，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封軼倒是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後視鏡裡小舅的眼神，又側頭看了看時淮，嘴抿了一下，伸手把時淮那邊的車窗搖下來一半：
“天熱，透透氣。”
車子駛出招待所大門，匯入主路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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