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本來沒當回事，直到他聽見自己的名字。
“時淮，你跟趙紅梅換一下。你坐到第四排中間，趙紅梅坐你原來的位置。”
時淮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蘇老師，蘇老師正低頭看座位表，沒有看他。
下課之後，時淮開始收拾東西。
趙明安坐在旁邊沒動，手裡的筆握得很緊，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他側頭看了時淮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把自己桌鬥裡那摞幫時淮整理好的卷子拿出來，放在時淮的桌上。
“你的卷子。”趙明安的聲音悶悶的。
時淮接過來放進書包裡，說了聲謝謝。
他搬著東西往第四排走的時候，趙紅梅正好從後面走上來。
兩個人擦肩而過，趙紅梅手裡也抱著一摞書。
時淮在新座位上坐下來，旁邊不是別人，正是秦衍。
秦衍此時正低頭翻著一本物理習題集。
他翻頁的動作沒停，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上揚一點點，像是早就在等這一齣。
時淮沒看他，把課本一本一本碼好，又把那隻帆布筆袋擱在桌角。
他坐下來的時候，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蹭了一下，發出很短促的一聲。
秦衍這才側過頭來，若無其事道：“搬過來了？”
“嗯。”
“蘇老師安排的？”
“嗯。”
秦衍沒有再問，但時淮注意到他翻頁的手指在紙角上多捻了一下，把那頁紙捻得微微翹起。
然後他低頭繼續做題，筆尖在草稿紙上走得比剛才快了些。
前排的周小雲回過頭來看了時淮一眼，又看了一眼秦衍，嘴巴抿了一下，轉回去了。
課間的時候，封軼第一個從後排跑過來。
他本來坐在靠門那排的中間位置，離時淮的新座位隔了兩排人。
他站在時淮桌邊，叉著腰，盯著秦衍看了兩秒，然後把目光移到時淮臉上。
“蘇老師調怎麼把你調到這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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