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敷衍地點了點頭。
秦衍見灶膛的火起來了，把鍋架上，等鍋燒熱。
他站在灶臺前，手裡握著鍋鏟，姿態端端正正的，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
鍋底開始冒煙了，他側頭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些東西。
有白菜，有臘肉，有沈觀硯帶來的幹蘑菇，還有封軼買回來的那幾包肉菜。
“先炒哪個？”秦衍問。
時淮還沒來得及開口，封軼已經站起來湊到案板前面，把那幾包油紙包一一開啟。
紅燒肉和溜肉片是現成的。
裝在油紙包裡還帶著餘溫，不用再熱。
糖醋里脊裹著一層薄薄的芡汁，也可以直接裝盤。
真正要動鍋鏟的就是那半棵白菜和一小塊臘肉。
封軼拎起那塊臘肉看了看，肥瘦相間的，表面燻得深褐色，切開來裡面是紅白分明的。
“這個怎麼切？”
秦衍看了他一眼：“你會切？”
“切個肉有什麼難的。”
封軼把臘肉往案板上一擱，拎起菜刀。
刀落下去，肉滑了一下，切出來的第一片厚薄不一，邊緣坑坑窪窪的。
封軼的耳根紅了，又切了兩片，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切得有點厚。
秦衍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那道目光讓封軼如芒在背。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擱，側頭看向秦衍：“你行你來。”
秦衍看了他一眼，接過刀，把臘肉翻了個面，手起刀落。
切出來的片薄厚均勻，碼在案板上整整齊齊。
他把刀放下，沒有多說什麼，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封軼看見了那個弧度，嘴抿成了一條線，攥著鍋鏟的手緊了緊。
時淮靠在門框上把這一幕看完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轉身準備去堂屋給三個人倒水，剛走了兩步，聽見灶房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沈觀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灶房，正站在灶臺旁邊。
他把那半棵白菜外面的老葉子剝下來，又拿起刀把白菜根部削掉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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