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陳敘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抬腳往校門口走。
他得去問問。
週末，時淮照常回家。
時老婆子燉了一鍋排骨，說是給他補腦子。
時秋和時念幾個圍著桌子啃骨頭，嘴上不停地說著學校的事。
時淮坐在姐姐們中間，碗裡的排骨堆得冒尖。
他埋頭吃，偶爾應一兩句。
吃到一半，院門外有人喊了一聲：“時淮在不在家？”
時秋放下筷子出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沈觀硯。
他手裡拎著一隻小竹籃。
“我爺爺讓送來的。”
沈觀硯說著老藉口，然後把竹籃擱在桌角，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
“他說考試費腦子，泡水喝安神。”
竹籃裡是曬乾的合歡花和幾片切得薄薄的茯苓。
時老婆子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
“沈老先生有心了，替我們謝謝他。”
沈觀硯點了點頭，卻沒走。
他站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竹籃的提手。
時淮抬起頭來看他：“吃了沒有？”
“吃了。”
“再吃點。”
時淮把一隻空碗推過去，又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排骨和湯。
沈觀硯的耳尖紅了紅，沒有推辭，在桌邊坐下來，低頭安安靜靜地喝湯。
時秋和時念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說話。
吃完飯，沈觀硯幫著收了碗筷，又去井臺邊打了一桶水。
他幹活很利落，不聲不響的，把灶房門口那堆柴火也順手碼齊了。
時淮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底下翻那本面試題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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