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見時淮走進來，王蓁蓁把卷子塞進桌鬥裡，很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沒什麼事，就是說我這個題解的好。”
時淮坐下來，翻開下一節課的課本。
王蓁蓁的手指在桌鬥裡攥緊了那張卷子，而且越收越緊，指甲幾乎要把那張油印紙摳出洞來。
她沒再說話。
但心裡忍不住琢磨，自己不是不晚上再多寫兩張卷子？不然等高考恢復，她根本追不上時淮......
王蓁蓁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的澀意壓回去，翻開課本。
可下一頁還沒看完，前排就有人回過頭來。
是坐在第一排靠門位置的周小雲。
她手裡攥著一支圓珠筆，筆帽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開口：
“時淮，孫老師是不是給你開小灶了？剛才那道題，全班就你一個人做出來了吧？”
時淮還沒接話，封軼探過頭來，嗓門不小：
“什麼開小灶？那是時淮自己做出來的。孫老師把他叫出去是誇他，不是補課。”
周小雲撇了撇嘴：“我又沒問你。”
“你問時淮就是問我。”封軼理直氣壯。
秦衍翻著書，頭也沒抬，但嘴角動了一下。
沈峙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畫著什麼，像是完全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但他畫的那幾筆全是亂線，根本不成字。
王蓁蓁這時候已經把那點情緒收拾乾淨了，側過頭來，聲音柔柔的：
“時淮，你剛才那道題用的什麼方法？我第三問沒做出來。”
時淮把卷子從桌鬥裡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推到兩張課桌中間那條縫上。
王蓁蓁湊過去看了一眼。
卷面上乾乾淨淨，沒有多餘的演算，最後那道大題的答案寫得簡潔利落，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她看了幾秒，手指在卷子邊緣輕輕點了一下：
“你這個思路，比標準答案少了兩步。”
“標準答案繞遠了。”時淮把卷子收回來。
“你怎麼想到的？”
“就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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