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安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聽說後明晚就正式上課。”
他頓了頓，從車筐裡摸出一隻用油紙包好的東西遞過來：
“路過國營飯店買的。還熱著。”
時淮接過來，掌心被焐得暖乎乎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兩隻肉包子。
“你吃了沒有？”時淮問他。
趙明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但他的目光在那兩隻包子上停了一拍，又飛快地移開。
時淮把油紙包拆開，遞了一隻過去：
“你吃一個，我吃不了兩個。”
趙明安的耳根紅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才接過來。
兩個人站在路邊的梧桐樹底下，一人一隻包子，誰也沒說話。
遠處的校門口，封軼、秦衍、沈峙三個人先後走出來，遠遠看見這一幕。
封軼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手擰了一把。
秦衍站在他旁邊，面上沒什麼變化，但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沈峙走在最後面，目光落在樹下那兩個人身上，嘴角微微繃了一下。
趙明安吃完包子，把油紙疊好收進口袋，推著腳踏車往二叔家方向走了。
時淮站在原地看他走遠，才轉身繼續往家屬院走。
他剛走到家屬院門口，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封軼從後面追上來，額頭上全是汗：“時淮！你等等我！”
時淮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回家嗎？”
“我回啊，但我小舅家跟你一個院，順路。”
封軼說得理直氣壯。
秦衍從後面走過來，步子不急不慢的，在時淮另一邊站定。
“你姑媽也在這個院？”封軼看著他，語氣不善。
“嗯。”秦衍面不改色。
封軼咬了一下牙，沒再說話。
三個人進了家屬院大門，往裡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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