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
在震驚之餘,李恆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雖然在普羅米修斯將可能發生問題的地點定位在量子之海之時,他就思考過這個可能性。
但他自認為自己對量子之海執行緒的干擾還算微小,加之自己和擺渡人還有‘交易’,按理來說,量子之海的時間線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所以,在真正見到擺渡人時,李恆在心理上,依舊是十分意外。
“容我重申,在我看來,我們的交易從未失效過,我依舊走在那條道路上,收集以太核心,建造屬於量子之海的避風港,並且已經完成……”
“只不過,在你和我的這場交易之後,存在著一場更為宏大的交易,在我看來,一場交易結束之後,開啟另一場交易,並不能算是違約。”
擺渡人語氣平靜的道,他將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講述的頭頭是道,彷彿一切依舊在二者交易之中,但細細一想,便能發現。
這只不過是擺渡人玩的一個文字遊戲,不過,唯一的好處在於......
至少李恆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擺渡人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量子之海的交易。
“更為宏大的交易?”
隱約間,李恆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信標的功能始終如一,那邊是跨世界級別的通訊。
毫無疑問,擺渡人口中的‘更為宏大的交易’,便是透過信標來達成的,問題是,和擺渡人交易的那個人...如果真的可以稱為‘人’的話,究竟是誰?
是什麼樣的誘惑足以讓擺渡人冒著捨棄他與自己的交易的風險,強行去奪取信標的操控權?
一時間,李恆的腦海中出現在了一個可怕的想法,為了印證這個猜想,他看向擺渡人,感受他的氣息。
他們所在的地方,瀰漫著獨屬於量子之海的混沌,擺渡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此處的格調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雖然離開了核心的加持,他的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但長期接觸崩壞能,他對崩壞能也有一定的感知能力了。
這股氣息與崩壞能也有一定的差距,與崩壞能相比,它顯得更為純粹,就像是未經揉搓的橡皮泥一樣...這是,虛數的力量!
“你交易的物件,是虛數之樹?!你要打破樹海平衡?!!”
將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後,李恆得到了一個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答案。
擺渡人這傢伙,用信標連線上了虛數之樹,並且與之達成了某種未知的協議,而交易的物件,便是整個量子之海?!
“如果你真的覺得海中的混沌與殘缺是平衡的話,那,的確如此。”
擺渡人嘴角微微上揚,他就像那於黑夜中摸索前進的人,不知前路何在,不知目標有多遠。
或許在以前,他只能憑藉自己的感覺摸索,但李恆的出現,卻如一道驚雷一般,剎那間照亮了自己前進的道路。
即便只有那微微一瞬,即便那對李恆自己而言無足輕重,但對他來說,足以讓他,規劃好新的一切。
而這一切計劃的根本, 便是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名為信標的傳奇裝置,那能夠跨越量子之海的通訊,足以讓擺渡人跨越到更高的地方。
而現在,一切的準備已經完成,現在,這個宏大的,足以顛覆整個量子之海的計劃只剩下了最後一步...那就是拿到信標的最高許可權,從他面前這位信標真正的製造者,也是向他展示這一切的,更高維度的觀察者。
“混沌無序之中不存在穩定,量子之海的人們必須擁有屬於他們的秩序,既然你不打算施捨他們,那麼就由我來。”
擺渡人的身形脫離腳下的水面,帶著那枚閃耀的信標,他向著更高的地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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