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絲末端傳來的震顫越來越強,
她甚至能感覺到“最初的”的碎片正在和時也的細胞發生結合,
不是排斥,不是吞噬,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像是在重新編織。
苦和泰把注射器放在托盤裡,退到示波器前盯著波形。
波形曲線在螢幕上劇烈跳動了幾秒,然後開始慢慢穩定下來。
不是被壓制,是碎片自主地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髓核作為媒介把碎片的能量頻率調整到了和時也身體完全同步的波段,
伊甸提供的初始頻段作為觸發訊號啟動了融合,
方嶼那枚戒指裡儲存的歷史能量波動記錄給了碎片一個方向——一個在過去三百年裡被無數人用生命和犧牲鋪出來的方向。
碎片的擴散速度開始放緩,金色紋路蔓延到他手腕處自動停下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時也重新睜開眼睛時,示波器螢幕上那道原本劇烈跳動的波形曲線已經變得平緩而均勻。
髓核的活性在融合完成後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導能環上的暗綠色光芒從一個高亮的小太陽慢慢收斂成一層薄薄的熒光。
催化完成。
“成了。”苦和泰的聲音有點啞。
他把示波器的資料轉存到電腦裡,
開啟分析軟體把剛才記錄下來的融合曲線和歷史波形做了對比,
兩條曲線的吻合度幾乎完美地壓在同一個區間內。
沐心竹什麼都沒說。她把銀絲從時也手腕上解下來,繞回自己指尖,動作很輕,和每次出發前檢查武器時一樣輕。
然後她在床邊坐下來,膝蓋抵著床沿,手指扣住時也的手掌。
方嶼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那枚銀戒指從感應槽裡取出來放在時也枕邊,
戒指內側的字跡還在發光,很弱,但還在。
“引擎的校準已經完成了。
樹苗在往下紮根,根鬚正在穿透第九層和舊封印之間的碎石層。
伊甸的投影已經從核心脈絡中撤出,不會再和樹苗爭搶根鬚系統的能量。
舊錨點還在,姜教授留在核心深處那些運算資料沒有消散,
引擎的同步協議會自動接管他的位置。剩下的就是你父親留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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