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情辦完了,我陪你去給她帶花。”
時也把木盒蓋上放回鐵皮櫃裡,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另一頭。
那裡有一扇半掩的鐵門,門框上的標識牌寫著“核心外圍觀測區”。
門後是一條很短的走廊,走廊盡頭沒有門,只有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光膜。
光膜的顏色是極淡的金色,和他手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層光膜是世界之脈核心的封印邊界,穿過它就能進入真正的核心區域。
羅素把他父親送到這裡,他父親在走廊這頭的實驗室裡做了好幾年的實驗,
那層光膜的另一側是所有問題的起點,也是所有答案的終點。
他把手貼上去,掌心穿過光膜時沒有任何阻礙,只是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溫度變化。
光膜沒有阻攔他,也沒有阻攔沐心竹。
它甚至沒有亮一下,只是在他們穿過時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像是水面被風吹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走廊另一側的世界和實驗室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沒有照明裝置,沒有鐵皮櫃和石臺。
穹頂很高,高到頭燈的光束打上去也照不到頂。
腳下是平整的、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白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自主發光。
光的顏色不是老鴉嶺根鬚那種暗綠色,也不是神域神殿裡那種刺目的純白,而是極淡的金色。和“最初的”的顏色完全一致。
他們正踩在世界之脈核心的脈絡上。
那些符文不是裝飾。
它們是活的,每一條都在以極其緩慢的節奏明滅,明滅的頻率和時也體內碎片的呼吸完全同步。
他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符文就會亮一下,他走後又會慢慢暗下去,
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走過一條很長的走廊,走廊裡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地為他亮起。
沐心竹跟在他身後,銀絲一直鋪在兩人周圍,但這裡的以太濃度已經高到讓銀絲的感應精度大幅下降,
她只能確定附近沒有活物,沒有守衛,沒有那種從母株根鬚裡剝離出來的防禦機制。
這裡不需要守衛。這裡是“最初的”的領地,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的防禦。
走廊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團極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沒有固定形態,只是緩緩旋轉著,每旋轉一圈就會從周圍的空間裡吸收一些極細微的光點。
那些光點從穹頂、從牆壁、從地板上的符文裡飄出來,慢慢匯入那團旋轉的金光裡,像是在為它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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