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張北望準時出現在工藝廣場。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裝，背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帆布揹包。
苦和泰站在店門口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時也說了句“這個人手上的繭子是真的”，便轉身回了店裡。
“我們準備去哪？”時也問。
“12區和13區交界處，有一片廢棄的礦場，叫老鴉嶺。”
張北望在路邊攤開一張便攜地圖，用指甲在某處掐出一道印子，“距離最近的一個靈魂結晶礦脈標記點只有三公里。
我們先去探一探，看看礦脈的真實儲量。”
去往老鴉嶺的魔能列車只通到礦區邊緣的小鎮。
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穿過一片早已枯死的灌木林，越過兩道乾涸的河床，老鴉嶺的輪廓逐漸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片連野狗都不願靠近的地方，地面坑坑窪窪全是廢棄礦渣，空氣裡殘留著多年散不盡的硫磺味。
張北望找到了一處半塌的礦洞口。“就是這裡，我上一次來大概是半年前。”
沐心竹放出銀絲向洞內探去。片刻後她皺起了眉。
“裡面有以太乾擾。感知被壓縮了。”
“有干擾就對了。”張北望開啟頭燈，“靈魂結晶的礦脈周圍都會出現這種干擾，這是好事，說明儲量足夠大。”
洞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大半，三人只能側身擠進去。
礦道內部陰暗潮溼，牆壁上偶爾能看到早年礦工留下的編號標記。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張北望示意二人停下。
“前面就是礦脈區了。
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在這裡發現了靈魂結晶的礦脈痕跡。但沒來得及開採，就出事了。”
“什麼事？”
張北望沒有回答。
他的頭燈光束照在前方礦道的盡頭，那裡站著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破舊礦工服的男人。
衣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可以辨認出左胸口處縫著一塊褪色的工牌。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面朝著礦道深處，後腦勺對著時也三人。
頭燈光束從他的身體邊緣漏過去，彷彿穿透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那是我的搭檔，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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