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深處的以太濃度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那種金屬蒸發的味道。
沐心竹的銀絲感知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了十米，再遠就是一片白噪音。
時也走在她前面，靈魂收割者握在手裡，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鐮刀的輪廓。
“姜教授為什麼要一個人下來？”苦玉小聲問。
“因為他不想連累別人。”
時也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鐮刀的手指關節在發白。
“或者，他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礦道在前面分叉成兩個方向。
時也蹲下身，檢查地面上的痕跡。
左邊那條道的地面上有新鮮的腳印，右邊那條則是乾燥的，沒有任何痕跡。
“走左邊。”
五人沿著左邊礦道繼續深入。
根鬚越來越密，有些已經粗到需要繞路才能透過。
頭頂的巖壁上也開始出現那種暗綠色的苔蘚，根鬚的末端從苔蘚中延伸出來，在空中緩慢蠕動。
又走了大約半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
比以太之樹的溶洞更大，洞壁上嵌滿了靈魂結晶，每一顆都在散發著微弱的暗光。
溶洞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姜顏承。
他背對著時也，站在一個由根鬚纏繞形成的平臺上。
平臺上有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手提箱，箱子已經打開了，裡面空空的。
“老師。”
姜顏承轉過身。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紫，但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明亮。
“你來了。”
“老師來這裡做什麼？”
姜顏承沒有回答。
他走到石臺前，把手提箱蓋上，拎起來，朝著時也走來。
每一步都很穩，但時也能看出他在強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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