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外的曠野還是老樣子，荒涼，空曠，風很大。
張北望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握著探測儀，不時低頭看螢幕。
溫嵐跟在他身後，短刀掛在腰間，手時刻不離刀柄。
鴉走在中間，黑色長劍背在身後，偶爾低聲和張北望交流幾句關於地形的問題。
時也和沐心竹走在最後。
兩人沒有牽手，只是肩並肩走著。
風從身後吹來，捲起地上的沙塵，打在臉上有些疼。
時也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礦山。
灰色的山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荒涼，像是某種巨大的墓碑。
“那片山的後面是哪裡？”沐心竹突然問。
“12區。磐石城。”
“你去過嗎？”
“去過。上次去找林老的時候。”
“那裡是什麼樣的？”
時也想了想。“灰色的。到處都是礦渣，空氣裡有硫磺味。
人不算少，但沒什麼生氣。”
“比13區還差？”
“不一樣。13區是窮，但至少有人在生活。
磐石城，像是在熬日子。”
沐心竹沉默了一下。“那神域呢？神域是什麼樣的？”
時也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這次進去，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沐心竹看著前方的路，“我想知道那裡是什麼樣的。”
時也想了想。“白色。到處都是白色。
地面是白的，天空是白的，連空氣都是白的。
沒有影子，沒有顏色，什麼都沒有。像是被洗過一樣。”
“你不喜歡那裡？”
“沒有人會喜歡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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