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滿是傷痕的小臂。
“老師。”
姜顏承轉過身。
他的臉色比上次好了很多，鬍子颳了，頭髮也剪短了。
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還在，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
“你來了。”
“老師在這裡做什麼？”
“等你。”姜顏承說，“也等這個。”
他指了指晶體旁邊的一個凹槽。
凹槽不大，剛好能放下苦和泰那臺裝置。
時也從揹包裡拿出裝置，放進凹槽。
裝置開始發光。
金色的，很柔和，和晶體內部的光一模一樣。
“它在工作。”姜顏承蹲下身，看著裝置上的符文線路，“苦和泰那老東西，手藝還是這麼好。”
“老師，跟我出去。”
姜顏承站起身，看著時也。
“我出不去了。”
“為什麼？”
“因為我的身體已經和晶體連在了一起。”
姜顏承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皮膚下面，有金色的光在流動，和晶體內部的光一模一樣。
“從我把最後一枚碎片帶進來的那一刻，我就出不去了。”
時也沉默了很久。
“老師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不讓我進來了。”
時也握緊拳頭，又鬆開。
“那我進來陪你。”
“你陪不了我。”姜顏承笑了，“你有你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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