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容只是讓你的身體不排斥祂,而不是讓祂和你的身體真正融合。
第二階段需要的不是樣本,是啟用劑。
啟用劑的配方在第三本筆記本里,材料清單在箱子。
箱子的密碼是你母親的生日。”
時也走到牆角那幾個金屬箱前蹲下來。箱子一共有三個,最上面那個貼著標籤,
標籤上寫著“時也親啟”。
他按著密碼鎖的轉盤,一格一格地對準數字。他母親的生日。
箱蓋彈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迴響。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密封的藥劑瓶,每一瓶都標著編號和日期。
最早的一批藥劑上面的日期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也就是說這些藥劑是他父親在他出生之後才配製的。
時遠在事故之後獨自下了第零號井,在幾百米深的地下實驗室裡活了很多年。
時也翻開第三本筆記本,找到啟用劑的配方。
配方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
斷口很舊,撕痕邊上還殘留著褐色的膠帶殘跡。
但緊挨著斷口的下一行字跡還在,墨水顏色很淡,
幾乎要貼在頭燈下才能認清。那是他父親的筆跡,不是寫給別人的實驗記錄,
而是直接寫給他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見到伊甸了。
她也給了你她的條件。
先答應她。
啟用劑需要她的神格頻率作為催化劑,沒有她的合作,第二階段無法完成。”
時也把筆記本合上。
他父親不僅知道伊甸還活著,知道她被困在世界之脈裡,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伊甸會找上他。
預置計劃從頭到尾都不是獨立執行的,它在設計之初就和伊甸的世界之脈拆解方案是一體的。
父親和伊甸——在他們各自被世界之脈困住之前,曾經合作過。
他父親之所以獨自下井,不是因為逃避,是因為這裡是唯一還能安全執行預置計劃的地方。
而第零號井之所以被封存,不是因為羅素不想讓朱亞教會找到這口井。
是因為他父親在井底設定了某種干擾裝置,把所有探測裝置的訊號都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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