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挖了。”
方嶼把溼布搭在鑽機握柄上,站起來走到時也身邊。
光膜上的漣漪已經平息了,那些被根鬚穿透的裂口正在自行癒合,癒合的速度肉眼可見。
光膜不是死的,是活的,它會自己修復被穿透的創口,像某種古老生物的表皮,
被刺破之後迅速收緊,只留下一個剛好能容納根鬚透過的極小孔隙。
“這道光膜是核心的保護層,也是核心的外殼。
它沒有阻止樹苗的根,是因為樹苗的根沒有威脅到核心本身。
它們之間不是對抗的關係——樹苗在紮根,核心在供能,兩邊用我們還沒完全理解的方式達成了某種平衡。”
方嶼頓了頓,看著光膜表面那些緩慢合攏的裂口,“和引擎校準時的同步協議類似。
核心在主動配合樹苗的生長。
不是我們控制了它,是它認可了樹苗。”
時也從揹包裡拿出那臺苦和泰特製的微型校準終端,
把終端底部的鉑金導管重新連線到光膜表面的感應區。
螢幕上的資料流穩定地重新整理著,他逐條檢視樹苗主根的生長引數,
每一組資料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過載,沒有回退,只有極其緩慢而均勻的生長速度。
“祂在降速。”時也把終端螢幕轉向方嶼,“樹苗主根的生長速度比預計的減慢了。
核心沒有用全部能量去催長樹苗,它在控制節奏,
讓樹苗的根有足夠的時間在穿透保護層之前先把根系扎穩。
太快的生長會讓根鬚變脆,這是祂在調整。”
他收起終端,把鑽機重新固定在作業面上。
光膜另一側樹苗的根還在緩緩地往下延伸,不需要他再引導方向了,但他沒有急著上去。
通道口外面,暴雨還在下,觀測站那邊張北望和兩個老頭應該還在守著那些分株苗。
他不知道這場雨會下多久,也不知道樹苗的主根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全穿過保護層。
但他知道一件事:羅素當年在這裡停下是有原因的。
不是挖不動,是通道再往前就進入核心保護層的外殼,
那時候樹苗還沒有長到足夠的深度,繼續挖只會提前觸發核心的能量釋放。
現在樹苗的根已經長到了臨界位置,通道也已經通了,剩下的事就是等。
等樹苗的根把這段路走完。
。停雨場這等。去過值峰放釋量能的層護保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