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徑是閉環,那起點和終點重疊的位置,應該就是弧線末端那個小點對應的位置——老鴉嶺本身。”
白奇沒有回答。他在想,所有的路標、鐵片和刻痕可能都是在標記同一個位置——老鴉嶺本身,
像是整條路徑的所有資訊都在向同一個點收斂——不是指向外部,指向老鴉嶺的某個位置,
像是這整條路徑最終在自身的平面上完成了所有標記的閉環。
那天傍晚,時也把那幅弧線圖攤開在桌面上,用鉛筆在弧線末端那個小點之外又畫了一段虛線,連線到了樹根刻痕底邊線的末端。
兩條線在紙頁上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合形狀。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走廊走到沐心竹的房間門口。
她正坐在桌前,看到他走過來,側過頭。
他把那幅畫著閉合路徑的紙遞過去,她接過去看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指沿著那條閉合的線走了一遍。
“像是把所有路標連線起來之後,它們形成了一個閉環。
起點和終點重疊的位置在老鴉嶺本身。”
“像是整條路的目的不是指向外部——像是有人用一組路標和鐵片構建了一條路徑,最終指向了老鴉嶺地下的某個位置,而不是外部世界。”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像是在說,所有的路標都是在標記同一個中心,像是那些弧線和刻痕匯聚在同一條閉環線上。”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窗前,那枚鐵片放在窗臺上。
夏季的夜間溫度比前幾天低了一些,鐵片表面的涼意正在緩慢地滲入他的掌心。
他在想,那條閉環像是把整條路徑從直線改成了圓形,像是所有的路標和鐵片都在用同一個中心點來錨定自己的位置。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把那枚鐵片從窗臺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它在夜間已經涼透了,邊緣抵著他的掌心。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把鐵片放回窗臺上。
第二天早上,苦玉在礦道入口遇到了方嶼。
他站在井口邊,正在繫鞋帶,動作比前幾天更流暢了一些,像是幾天的休息讓他的膝蓋狀態有所恢復。
她在旁邊站定,沒有說話。
方嶼繫好鞋帶站起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說的那個閉環,我後來想了一下。
如果所有路標最終都指向同一個中心點,那那個中心點應該在老鴉嶺地下的某個位置。
那個位置可能已經被某種方式標記過了,只是我們還沒有看到那個標記。”
苦玉站在井口邊,晨光從東邊的天際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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