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那本冊子和那枚鐵片上,把它們照成一片淺灰色的輪廓。
那組訊號正在從礦道深處傳上來,十秒一次。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曠野上乾燥的氣息。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
白奇用了兩天時間把那片平地的輪廓和環形圖做了完整的比對。
他在那幅輪廓圖上標註了環的每一段弧對應的位置,把那片平地的四個角分別對應到環的起點、上升段、終點和下降段上。
標註完成之後,他在輪廓圖的中央偏西位置畫了一個小圈,那是環心在平地上的投影位置。
他把這幅標註圖帶去了臺地。
在臺地中央那株分株苗前面蹲下來,他把標註圖鋪在地面上,用小石頭壓住四角,然後用手掌貼著樹幹底部。
那組訊號從樹幹下方傳上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訊號在樹幹內部的傳導方式和在平地上的傳導方式存在一種對應關係,
像是同一段訊號在不同的介質中呈現出了不同的形態,但頻率和走向是一致的。
他在臺地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把標註圖上每一個標註點都和分株苗的根系走向做了比對。
比對完成之後,他回到觀測站,把那幅標註圖放在桌面上,在下方加了一行備註:“平地上環的展開圖與臺地分株苗根系走向存在對應關係。
環心位置一致。兩者為同一結構在不同尺度上的呈現。”
何小葉在傍晚走進舊倉庫的時候,白奇正對著那幅標註圖出神。
她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標註線和環的走向。
“那片平地和臺地之間可能隔著更遠的距離,但它們共享同一個環心。
像是環心在兩地同時存在,像是同一條根鬚網路在不同位置上的兩個節點。”
白奇點了點頭。“臺地是環心的可見形態,平地是環的展開形態。
它們之間透過根系連線在一起,形成了同一套系統的兩個部分。”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桌前,把那本冊子翻開到最後一頁。
他在空白頁上寫下了一行字:“新曆一百零二年七月,平地為環的實地展開。
環心在平地中央偏西。臺地與平地共享同一環心。”
他合上冊子,放在窗臺上。
那組訊號正在從礦道深處傳上來,十秒一次。
他在窗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
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曠野上乾燥的氣息。
。裡屋回走轉後然,兒會一了站口門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