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套系統在每一次啟用鐵片的時候,都會在路徑的末端預設一枚新的鐵片,確保攜帶鐵片的人始終持有一枚可以繼續使用的鐵片。”
時也把那兩枚鐵片並排放在桌面上,它們看起來像是同一塊材料上切割下來的,他伸出手,把那枚新鐵片從桌面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它比他那枚略涼一些,像是剛從土裡帶出來還沒完全恢復室溫。
他把它放回內袋裡,和自己的那枚隔著布料並排放著,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在想,這枚新鐵片的存在說明那套系統正在持續地向攜帶鐵片的人提供新的副本,像是每一次抵達一個交匯點,
鐵片就會從埋藏處被取出,然後隨著攜帶者走向更遠的節點,在完成自身的記錄之後,被替換為一枚新的副本。
那天晚上,沐心竹坐在窗前,手裡握著那枚銀絲環,窗臺上那盆小分株苗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熒光。
她在想,如果鐵片系統正在進行副本替換,那被替換下來的那枚舊鐵片可能也需要被放回某個位置,完成一次交接。
她站起來,沿著走廊走到時也的房間門口,門開著,他正坐在桌邊,手裡握著那兩枚鐵片。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說:“那枚舊鐵片,你準備把它放回去嗎?”
他把她讓進屋裡:“它還沒有完成。”
他說,“等新鐵片走到下一個交匯點的時候,舊鐵片應該會被留在某個位置,像是交接已完成。”
她把銀絲環從手指上取下來放在桌面上:“像是鐵片本身既是鑰匙,也是信物。它在被使用的同時也在被傳遞。”
第二天清晨,時也帶著兩枚鐵片出發了。
他把舊的那枚放在內袋裡,新的那枚放在揹包側袋。
他沿著那幅拓印圖上標註的偏移方向向北走,穿過矮丘和乾涸的河床,走到一處更加開闊的平原。
站在那片平原邊緣的時候,他停下來,目光落在一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地面上——那裡有一小片區域的顏色和周圍的灰白色砂土略有不同,
更暗一些,像是一層被長期壓實過的舊地表,像是一處已經被預先選定的放置位置。
他走到那處顏色略深的區域前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會兒,然後從內袋裡取出那枚舊鐵片,握在手心裡,用拇指沿著邊緣那道細槽走了一遍。
他蹲在那裡,把那枚舊鐵片放在那片暗色區域的中央,用土覆蓋了一層,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沿著來時的路走回觀測站。
那天傍晚回到觀測站之後,他把那枚新鐵片從側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它被放置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表面已經開始出現一層極薄的沉積物,像是一段新的記錄正在緩慢地開始在它的表面成形。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層沉積物的邊緣——很薄,像是正在以一種比舊鐵片更緩慢的速度完成初次覆蓋。
白奇在三天之後注意到新鐵片表面的沉積物覆蓋範圍已經達到了舊鐵片同期的狀態,像是正在以複製舊鐵片初始軌跡的方式加速完成前期積累。
他在日誌裡寫道:“新鐵片沉積物成形速度與舊鐵片初始階段一致。
推測為鐵片在初次啟用後會以固定速率完成早期沉積。”
第二天清晨,時也又去了一次那處平原。
他沿著前兩次的路線走到那片暗色區域前蹲下來,挖開覆蓋的土層,看到那枚舊鐵片還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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