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畫完之後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鉛筆放下,把那幅圖摺好,放在桌角。
那天晚上,時也坐在窗前,窗臺上那些碎片和鐵片並排放著。
月光落在它們表面,把它們照成一片淺灰色的輪廓。他在想那本舊報告裡那句話的含義,當所有碎片拼齊,環心即顯。
環心已經被拼齊了,那株分株苗就在環心的位置上,正在持續地生長。
他伸手碰了一下窗臺上那枚鐵片的邊緣,它在月光下泛著淺褐色的光。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
那組訊號正在從礦道深處傳上來,十秒一次。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關了燈,躺下來。
……
方嶼第二天把那本舊報告帶去了鐵鏽鎮。
郭大年坐在檔案館門口那把舊藤椅上,接過那本報告翻了翻,老花鏡後面的目光在環心處那行字上停住了。
“這份報告我以前見過一次,在礦區被封存之前。當時我以為它是時安的手稿,但現在看來,它的筆跡比時安的更早。
可能是礦區正式開採之前的勘探記錄,只是後來被混進了後來的檔案裡。”
他把報告還給方嶼。
“報告裡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像是有人故意把它留在了檔案裡,等著後來者發現。”
方嶼把報告收好。“那行字的意思是環心需要被拼齊才能看到,和我們之前發現的那套路徑一致。”
郭大年點了點頭。
“那本報告可能來自時安之前的那批人。
他們先在礦區裡發現了環的結構,把碎片分散埋藏,然後把報告留在檔案裡。
時安後來發現了那條路徑,沿著它鋪設了根鬚和鐵片。
她可能也不知道那本報告的存在。”
方嶼站在那裡,晨光從檔案館門口照進來,落在那些舊檔案架的邊緣上。
他在想,那份舊報告的年代比他們之前預想的更早,可能在時安鋪設路徑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有人先把環拆開分散埋藏,然後把報告留在檔案裡。
那天下午,白奇把那份舊報告和那幅環形圖放在一起,對比了環心標註的位置。
兩份圖的環心完全重合,落在同一個座標上。
他在日誌裡寫下:“舊報告中的環形圖與當前拼圖完全一致。
環心座標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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