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一天,苦玉在早晨下井的時候注意到礦道里的訊號頻率出現了一次微小的變化。
她蹲在光河下游那三棵苗旁邊,手掌貼著土面,那組訊號的頻率從夏季的十秒一次變成了十一秒一次。
她數了幾組,確認頻率穩定在十一秒一次,站起來沿著光河走到石室門口。
她把掌心貼在石室牆上那幅樹刻圖案的底邊線上。
訊號從牆內傳上來,頻率和光河岸邊一致,十一秒一次。
她在那幅圖案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斜坡走回地面。
白奇在當天上午把訊號資料更新到了年度曲線圖上。
他在日誌裡寫:八月十五日,訊號頻率由十秒一次降至十一秒一次。
秋季緩降開始。
下降過程較去年同期更早,可能與今年夏季熱源輸出功率較高有關。
寫完之後他在那頁紙的末尾加了一行字:訊號頻率下降比去年早約一週。
熱源輸出功率的年度週期可能正在逐年微調。
那天傍晚,時也坐在窗前,把那枚鐵片從窗臺上拿起來放在燈光下。
鐵片背面那幅弧線的走向在燈光中很清晰。
他在想,訊號的頻率從夏季的峰值十秒一次開始緩慢下降,像是樹苗正在用同一種節奏來標記季節的轉換。
鐵片上的弧線從起點到末端,在末端那個小點處收束,像是整條路徑在完成之後留下的一個安靜的句號。
他把鐵片放回窗臺上,拿起那本筆記本,在最新一頁的末尾寫了一行字:訊號秋季緩降開始。頻率十一秒一次。
……
八月下旬的一天,苦玉在臺地上注意到東側苔蘚區域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那層苔蘚的綠色比夏季更深了,邊緣泛著一層暗褐色的色調,像是在秋季的日照和溫度變化中,苔蘚正在把自己的色素從綠色向褐色緩慢轉換。
她在苔蘚區域旁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苔蘚覆蓋的土面。
熱度比夏季弱了一些,但還在持續,像是在空腔內部熱源輸出功率緩降的過程中,苔蘚仍然在從地下獲取足夠的熱量來維持自己的生長狀態。
她沿著苔蘚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在苔蘚最外緣的位置注意到那幾株在夏季新萌發的苔蘚已經停止了向外擴充套件,
顏色比內部那層苔蘚更淺一些,像是在邊緣位置熱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它們繼續生長,只能維持最基本的存在。
她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臺地邊緣走了一圈。
分株苗的葉片在秋季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葉脈裡那兩道暗金色的細線已經比夏季淡了一些,但還在。
旁邊那株新芽也已經長到了大約兩尺高,葉片顏色也從翠綠變成了更深的墨綠。
她回到觀測站之後在日誌裡寫:八月二十二日,臺地東側苔蘚顏色由深綠轉暗褐,邊緣色調變淺。
。低降季夏較量熱
。深轉澤片葉芽新和苗株分。段階換轉素季秋進在正能可蘚苔
。步同降下率頻號訊和化變蘚苔:字行一了加里欄註備在後之完寫
。式形現表同不種兩的化變節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