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沈遙再次來到礦區。
她這次帶了一份來自總部的正式檔案,內容和之前那組訊號的長期趨勢分析相關。
她把檔案放在觀測站一樓的桌面上,沒有立刻拆開,先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筆記本封面上那道暗綠色的光澤在午後的光線中比她上次來的時候更明顯了一些,像是封皮內部的紋路正在向表面緩慢滲透。
“總部注意到那組訊號在過去幾個月裡出現了幾次微弱的同步調整。
調整的時間點和我們記錄到的臺地石板啟用事件在時間軸上吻合。”
她拆開檔案袋,把裡面那張列印的波形資料放在桌面上。
方嶼接過那張資料,對比了上面的時間點和白奇記錄的臺地石板啟用日期。
兩者在時間軸上幾乎完全重合,像是石板的每一次啟用都在訊號資料上留下了一組可識別的標記。
“如果石板啟用能影響到樹苗訊號的波形,那整個臺地的訊號傳送單元和樹苗之間的同步關係可能比我們之前預想的更緊密。”
他把資料放在桌面上,和那份臺地平面簡圖並排放著。
沈遙在礦區待了兩天。她第一天下午去了臺地邊緣,站在那株分株苗面前蹲了一會兒,用手掌貼著樹幹感受了一會兒那組訊號的溫度。
她在那裡蹲了很長時間,然後站起來,走回觀測站。
她在第二天早上離開之前,把一份新的資料交給白奇,是總部對鐵片邊緣那圈細痕所做的微量元素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鐵片邊緣的殘留金屬成分和臺地北側石板邊緣細槽底部的沉積物成分一致,像是兩者在長期的接觸過程中發生了緩慢的物質交換。
白奇看完那份報告之後,在日誌裡記了一筆:“鐵片與臺地石板之間存在長期物質交換,推測為兩者在訊號同步過程中發生的物理接觸導致。
鐵片可能不僅為啟用工具,也為臺地訊號系統的一部分,在啟用之後仍持續參與訊號傳導。”
沈遙離開之後,時也在當天下午獨自去了臺地。
他站在臺地中央那塊淺色石面前蹲了一會兒,把手掌貼著石面。
那組訊號在石面上的傳導方式和他的掌心溫度之間形成了一種穩定的對應關係,像是石面在根據他的掌溫調整自身的傳導頻率。
他站起來,走到臺地邊緣那株分株苗前,把手掌貼著樹幹。
樹幹裡的訊號傳導方式和臺地中央石面上的傳導方式一致,像是那株分株苗正在用自己內部的訊號節奏來呼應臺地中央的狀態。
那天晚上,他坐在窗前,把那枚鐵片從窗臺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它在掌心裡保持著他體溫的溫度,像是已經習慣了和他的接觸。
他在想,沈遙帶來的那份報告裡提到鐵片和石板之間存在長期物質交換,
這意味著那枚鐵片在很長時間裡都在和石板保持接觸,也許在它被埋進土裡之前就已經和石板連線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把鐵片放回窗臺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春季末期特有的那種溫暖而溼潤的氣息。
……
。澤的潤溼著泛中晨在,水的間夜著掛上片葉,度高的踝腳了到長經已葉草的區礦,週一第的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