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姜若瑤回頭，看到一個老頭兒站在門口。六十來歲，花白鬍子，背微駝，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短褐，手裡提著個菸袋鍋子，正好奇地往裡張望。
“這家鋪子又開了？”老頭兒打量著她，表情很意外，“小姑娘，是你約的我？”
姜若瑤看著他，忽然問：“您是周老漢？”
老頭兒一愣：“你認識我？”
姜若瑤不認識他，但原主認識。準確地說，是原主的母親認識。
周老漢，本名周鐵，京城南城一帶有名的鐵匠師傅，專打農具和獵刀。母親在世時，外祖家的很多刀具和工具都是在他這裡打的。後來母親去世，柳氏掌家，就再沒跟周老漢打過交道。
“認識。”姜若瑤把錘子放回牆上，“我娘是秦家的。”
周老漢愣了好一會兒，菸袋鍋子都忘了磕。他盯著姜若瑤看，眼眶忽然有點溼。
“你是……秦家那丫頭的閨女？都這麼大了？”
姜若瑤沒有接這個話題。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鋪在落滿灰塵的木桌上。
“周師傅，我今天找您，是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周老漢低頭一看，菸袋鍋子差點掉地上。
那張紙上畫的是一把弩機的分解圖。弩臂、弩身、扳機、弓弦，每一個零件的尺寸和材質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最讓周老漢震驚的是那個上弦機構——傳統的弩都是用手拉弦或用腳蹬，但這張圖上畫的是一種用槓桿和偏心輪聯動的裝置，三組齒輪咬合在一起，結構複雜得他看不太懂。
“這是……”
“諸葛連弩的改良版。”姜若瑤用手指著圖紙上的上弦機構，“傳統的連弩射速夠快，但威力太小，射程不到五十步。因為它用的是竹片弩臂，力道不夠。我改成了三重複合弩臂——桑木打底，牛角貼面，牛筋纏外層。力道能翻三倍，射程至少一百步。”
周老漢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打了一輩子鐵，見過的好兵器不計其數，但從來沒見過這種設計。
“這個上弦的機關……”他指著圖紙上的齒輪組，“這是怎麼動的？”
“偏心輪原理。”姜若瑤說著，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你看，手柄往下壓的時候，偏心輪會把槓桿往前推，槓桿的另一頭掛著弓弦。手柄壓到底的時候，弓弦扣在扳機上，弩箭裝進箭槽。整個動作只要三息時間。”
三息。
傳統的單兵弩，上弦至少需要十息。
這意味著什麼，周老漢太清楚了。在戰場上，弩手最大的軟肋就是裝填速度。如果有一種弩能把裝填速度提高三倍，那它的戰場火力密度將碾壓一切現有裝備。
“這……這能做得出來？”
“能。”姜若瑤說，“但我需要您的幫忙。我是個女人，沒人會把錢投給一個女鐵匠。所以這間鋪子，表面上是您的，實際上是我的。圖紙我出，技術我教，您負責帶徒弟、接訂單。利潤我們五五分。”
周老漢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姑娘——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淬過火的刀。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唸一份已經下達的軍令。
“姑娘，做這個花費很大。”
“周師傅，這個你放心，你先準備相關器材，經費不是問題。”
。亮很得變然忽目，機弩的上紙圖著看頭低漢老周
”。了接我，賣買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