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經典的騎兵突擊陣型,在北疆戰場上他用了無數次,每次都能在最短時間內衝破敵方正面防線。
姜若瑤看了一眼他的陣型,將自己的兵力分成三路——中路步兵正面迎敵,左右兩路各一百騎兵帶兩百步兵繞到側翼,所有弩手集中在中路前排。
蕭策的騎兵衝鋒了。
他的騎兵速度極快,沙盤上代表騎兵的小旗被推得飛快,眨眼間已經衝到姜若瑤陣前。
但姜若瑤沒有讓中路硬扛——中路步兵忽然分成兩半,從中軸線上同時外轉,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蕭策的騎兵衝進了通道卻發現前方空無一人,而左右兩側的弩手同時開火,從兩邊交叉射擊,將騎兵壓制在通道內無法轉向。
與此同時她事先部署在左右兩翼的小股兵力已經從側翼包抄到位,截斷了蕭策步兵和騎兵之間的聯絡。
蕭策看著沙盤上被分割成兩段的兵力,沉默了很久。
他的騎兵被圍在中央動彈不得,無法衝鋒也無法撤退,被兩側弩手的交叉火力牢牢釘死在原地。
步兵被截在後方面對姜若瑤左右兩路的夾擊,陣型已經徹底亂了,紅藍旗子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他試圖調步兵北上救援騎兵,但姜若瑤的弩手已經棄了原來守的高地,搶先一步轉移到了側翼的緩坡上,居高臨下火力覆蓋了他的步兵行軍路線。
他在北疆用了十年的錐形陣,在這個女人面前連第一輪衝鋒都沒撐過去。
第二局,蕭策不再用錐形陣。他把兵力分散,改用多點佯攻,試圖迷惑姜若瑤的判斷。
他的左翼先動,虛晃一槍,然後右翼猛攻。
但姜若瑤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左翼佯攻——她的斥候已經提前偵察到蕭策右翼的集結動向,她的主力提前轉移到了右翼預設阻擊區,同時在左翼只留了小股弩兵虛張聲勢。
蕭策的右翼攻到一半發現前方不是空檔而是埋伏,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第三局蕭策把所有兵力集中成一個密集陣型,打算穩紮穩打步步推進。
姜若瑤沒有正面迎擊——她把弩兵分散部署在後方坡地和穀倉兩側,用交叉火力覆蓋他每一條推進路線。
弩兵射擊時步兵趁對方隊伍被箭雨壓亂的片刻從側翼分批出擊,打完一輪立刻撤回弩兵火力掩護範圍內,不給對方任何近身的機會。
三局對弈,蕭策三局全敗。
最後一局結束時,蕭策在沙盤前站了很久。他痴痴地盯著姜若瑤放在桌邊的那隻手。
就是這隻手,在柴房裡握過他的手腕,握力驚人;在擂臺上點倒林峰,又反手一肘劈斷了阿史那赤烈的膝蓋。
現在這隻手鬆松地放在桌邊,手指微屈,指節上還有擂臺上被護臂鐵片磨出的淺痕。
他在北疆打了十年仗,從沒被任何人在沙盤上連敗三局。
他站起來,對著姜若瑤微微躬身,然後轉身下了考官席。
全場觀眾都沸騰了。
隨著蕭策的離場,意味著姜若瑤成為了第一名,奪得了“謀魁”的稱號。
這還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一次有人集三項魁首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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