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邊幾個別的營的千夫長看到這份裝備清單後半天沒說話，他們不知道這些鐵鍬是挖戰壕的，不知道麻繩是綁絆索的，不知道那些小零件能拼出幾十種不同的陷阱機關。什麼叫工程兵？這個時代不需要工程兵，但她的軍隊需要。
還有兩百人的後勤醫療營，趙貴統籌。
姜若瑤給戰場救護定了細緻的規定，三個看護兵配一個醫士，每個人帶止血藥粉，每個伍配一個急救包，戰場上誰先救誰後救都有明確流程。
這些規矩在北疆軍中聞所未聞。
至於吃飯，每個兵種都內設自己的炊事班，根據兵種特色自行管夥。
姜若瑤還準備帶領幾個廚子，研究便攜不易壞的風乾或者壓縮食物。
對，就是現代部隊所謂的軍糧罐頭。
當天傍晚，姜若瑤將各級指揮官集中到沙盤前，每人發了一本她親手編寫的冊子。
封面寫著一行字：驚雷營操典。
冊子裡規定了旗號、鼓點、哨音三種訊號系統的統一標準。
綠旗左進，紅旗止步，黃旗後撤。
鼓聲一短進軍，兩短列陣，三短集結。
哨音的長短組合代表不同敵情警告。
每一條都寫得清晰明瞭，最後附了一頁簡筆畫示意圖，確保不識字計程車兵也能看懂。
馬武翻了兩頁就皺眉頭。他問姜若瑤，以前打仗都是扯嗓子喊，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
姜若瑤沒有正面回答。
她從箭袋裡抽出三支箭，分別是白羽、黑羽和紅羽，放在沙盤上。
她說，假設你是前隊騎兵，看到左翼出現匈奴騎兵，你需要通知中軍左翼有敵情。
以前的法子是派人騎馬跑回去報信，來回最快也需要半盞茶時間。
但在半盞茶裡，匈奴已經衝鋒了。
她拿起一支紅羽箭，繼續說。
如果騎兵隨身帶三色信箭，紅箭代表左翼遇敵，黑箭代表正面遇敵，白箭代表敵人撤退。
騎兵發現敵情後不是往回跑，而是搭弓朝天射一支紅箭。
弩兵連的瞭望手看見紅箭，立刻調轉火力覆蓋左翼。
整個過程，從發現敵情到火力到位，不超過二十息。
馬武把三支箭拿起來看了一遍，不說話了。
姜若瑤將冊子合上，一字一句地告訴在座的每一個人。從今天起，各營指揮鏈明確到人——營下轄連，連下轄隊，隊下轄什，什下轄伍。每級指揮官直接對上一級負責，原則上不允許越級指揮，也不允許越級請示。
她不在時，由林峰代理全軍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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