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已經有敵軍繞到了京都南側和東側，阻隔了皇帝南撤和援軍進城的道路。
“大人。”
副將趙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趙銳的嗓子已經啞得快說不出話了，聲音像砂紙擦過石頭。
他的鎧甲上裂了四道口子，頭盔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額頭上一道刀傷從髮際線一直劃到眉毛。
他是從城牆上直接跑上來的，手裡還提著一把砍捲了刃的刀。
“各處城防已按您的部署調整完畢。”
“好，看見蕭策了沒有。”
“有軍官上報，這一天攻城部隊中沒有他，但是東門敵軍中似乎有像蕭策的將領在監督攻城。”
“哼，好，我讓他監督。來人，把蕭策全族帶到東門城樓，然後向敵軍大喊，讓他們知道是誰被斬首，也讓我們自己的軍隊知道，叛徒的下場。”
“是，大人。”
蕭策在敵軍營帳正在詳細講述京都城防部署以及城牆結構，突然聽到京都軍隊大喊。隱隱約約聽到什麼一刻鐘後斬殺叛徒蕭策全族。
蕭策大驚，趕緊出帳遠望。
這一看，大驚失色。
只見夕陽下的東城樓，蕭家三十餘口跪成一排，蕭遠山等人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喊著“陛下饒命”。
行刑的劊子手一刀下去，人頭一顆顆自城上滾落。
蕭策眼前一黑，口噴鮮血，雙目猩紅。
他身邊的赫連鐸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助我們破城，到時候你可以報仇雪恨，對他們肆意殺戮。”
賀文淵看著這一幕，心裡想的是蕭家三十幾條人命雖然可以給將士們一個交代，但畢竟不是蕭策本人。
“傳令全軍，蕭策叛國，人人得而誅之。凡斬殺蕭策者，賞萬金，封千戶。”
趙銳行了一個軍禮，大步跑下城樓。
一個時辰後，匈奴大軍再次攻城。
三十多架投石車同時發射，第一輪齊射就把天空遮得暗了一層。
數十塊磨盤大的巨石拖著尖銳的破風聲砸過來，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第一塊砸在北城牆中段的垛口上，連著垛口的兩尺厚的青磚被砸得粉碎。
第二塊砸在城牆根上，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整段城牆都在震動，站在城樓上計程車兵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第三塊砸中了城樓的飛簷，半座飛簷轟然塌落。
然後是第四塊、第五塊、第六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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