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才還在準備赴死計程車兵們,此刻呆呆地望著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以為自己在做夢。
然後一個年輕禁軍士兵最先喊了出來,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援軍!援軍!”
整個北城牆爆發出了震天的吼聲。
守軍們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有人用拳頭捶著城牆上的磚石。
一個斷了腿的老兵坐在垛口旁邊,用剩下的那條腿撐著地面站起來,扶著垛口的碎石望著那面姜字大旗,渾濁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民壯愣愣地站在垛口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根被他當武器用的扁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姜將軍……真的是姜將軍嗎?”
賀文淵的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
他轉過身,對著城牆上所有還在歡呼計程車兵,用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還能發出的、沉穩的聲音說道:
“各就各位。把豁口封住,把城牆上還沒死的匈奴人全部清掉。援軍到了,不代表我們的事做完了。”
士兵們擦掉眼淚,重新拿起刀,走向各自的垛口。
大單于和赫連鐸本來興致盎然的觀看即將破城的表演。
畢竟,這是他們幾十年精心準備的結果。
他們甚至在腦子裡已經預演過無數遍破城之後的場景,他要親自騎馬踏進大周的皇宮,把大周皇帝的龍椅劈成兩半。
大單于甚至已經轉頭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話:“傳令下去,破城之後,京都三日不封刀。”
可突然的爆炸聲讓他倆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震顫的大地和他們胯下的戰馬說明,這不是普通的響聲。
順著聲音回望,他們的後軍已經全亂了。
他倆同時看到了那面姜字大旗。
赫連鐸咬牙切齒的說出“姜若瑤”三個字。
大單于下令,“後軍守將穩住,只要再頂住一刻鐘,我們就能打進大周的都城了。”
可後軍穩不住。
他們計程車兵沒見過大炮,戰馬更沒見過。
赫連鐸沒辦法,只能親自向後支援。
可他很快就發現問題了。
姜若瑤的攻擊距離太遠了。
遠到連他們的投石車都夠不著。
而那火光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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