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鐵甲重騎！”赫連鐸吼道，嗓子因為吸入硝煙而嘶啞得變了調，“全部鐵甲重騎，向後回擊！給我把那些炮全部砸了！”
傳令兵瘋了似的跑下去傳令。
匈奴最精銳的鐵甲重騎開始調轉馬頭，人披鐵甲，馬覆皮甲，彎刀出鞘，在火光中列成楔形衝鋒陣。
這支鐵甲重騎是赫連鐸壓箱底的部隊，京都攻城最慘烈的時候他都沒捨得用，原本要留到破城之後衝擊皇宮用的。
但現在他顧不上了，不把這些炮端掉，他的十萬大軍會被一口一口炸光。
鐵甲重騎開始衝鋒。
從匈奴後陣到姜若瑤的炮陣地，中間隔著將近五里。在赫連鐸的認知裡，沒有任何遠端武器能覆蓋這個距離。
騎兵衝出了三里。然後他們聽到了新一輪的尖嘯聲。
第二輪齊射的炮彈從天而降，精準地砸進了正在衝鋒的鐵甲重騎楔形陣的正中央。
十二發炮彈幾乎同時落地，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從炮陣的方向看去，像是黑夜中忽然開了十二朵橘紅色的花。
鐵甲重騎的楔形陣瞬間就徹底散了架。
“怎麼可能！”赫連鐸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第三輪齊射又來了。
姜若瑤站在炮陣後方的一處高地上，手裡握著望遠鏡，鏡頭裡的匈奴鐵甲重騎正在第四輪炮擊中化為碎片。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兵部的沙盤上推演一場已經知道結果的演習。
此時，箭炮兵也已經從另外的方向悄悄靠近了匈奴大軍。
六百人排成三排，第一排瞄準、點燃引信、發射，然後蹲下裝填；第二排站起、瞄準、點燃、發射，然後蹲下；第三排再站起。
如此輪轉，六百支爆裂箭如暴雨般接連不斷地飛入匈奴陣中。
匈奴中軍大營的營帳、糧草輜重、攻城器械的堆積場，全部被爆裂箭覆蓋。
燃起的熊熊烈火讓匈奴的將士人心惶惶。
不過，這還沒完。
在炮火稍作停息之際，姜若瑤率領騎兵和弩兵發起了衝鋒。
他們是從坡上衝下來的，雖然人數不如匈奴的多，但氣勢正宏，
四千騎兵分成三路，如三把利刃同時切入匈奴潰散的軍陣。
左路，馬武率一千騎兵從匈奴右翼切入。他的任務是直撲正在攻城的匈奴步兵和攻城器械，切斷攻城部隊與後陣的聯絡。
右路，林峰率兩千弩騎兵從匈奴左翼切入，截斷了已經湧入東城匈奴騎兵與主力之間的聯絡。
中路，姜若瑤親率最後兩千騎兵，直撲匈奴中軍的指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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