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鐸的軍隊被炸蒙了。
那些從未見過火炮的草原騎兵，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中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
他們可以面對刀劍衝鋒，可以面對弓箭衝鋒，可以面對槍林箭雨衝鋒，但他們無法面對這種從天而降的、能瞬間把人炸成碎片的攻擊。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軍中蔓延，一個人開始跑，兩個人跟著跑，然後成百上千人一起跑。
“將軍！”副將扯著他的袖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赫連鐸甩開副將的手。
他拔出彎刀，翻身騎上了他的戰馬。
他看見那面姜字旗正在穿過潰散的步兵朝他逼近，他要在戰場上親手殺了姜若瑤。
只要殺了她，這支軍隊就失去了靈魂，戰局就還能翻盤。
這是赫連鐸骨子裡的驕傲在作祟，他不能接受自己敗在一個女人手裡。
他帶著最後幾百名親衛騎兵逆著潰兵的方向衝了上去。
但潰兵實在太多了，幾千人同時往北逃，人擠人馬踩馬，赫連鐸的親衛騎兵被潰兵裹挾著東倒西歪，根本衝不起來。
等他們終於擠出潰兵的洪流時，迎面撞上的不是姜若瑤，而是馬武。
馬武帶著他的左路騎兵在掃清攻城匈奴兵之後，橫向穿插到了中軍，正好截住了赫連鐸的退路。
兩人在馬上打了個照面。
馬武不認識赫連鐸，但他看見了赫連鐸的盔甲，鐵甲鍍金，肩吞是狼頭形狀，這是匈奴左賢王的標誌。
馬武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風沙磨得發黃的牙齒。
“赫連鐸！”馬武吼道，“老子找的就是你！”
兩人同時催馬對沖。
馬武用的是騎槍，赫連鐸用的是彎刀。
騎槍的長度佔了絕對優勢，在兩馬相交的瞬間，馬武的騎槍先到，槍尖刺破了赫連鐸左肩的鐵甲，扎進了肩胛骨。
赫連鐸的彎刀也劈下來了，但因為槍尖先刺中了他，他的刀勢偏了半分，刀刃砍在馬武的頭盔上滑了過去，擦出一串火星。
兩人錯馬而過。
赫連鐸捂著左肩，血從指縫裡湧出來，但他咬著牙沒讓自己摔下馬。
他的親衛拼死圍上來，幾個人同時架住馬武的騎槍，另外幾個人拽著赫連鐸的韁繩把他往後拖。
馬武一槍挑翻了一個親衛，但更多的匈奴兵湧上來，用身體擋住他的進攻。
等馬武殺出重圍時，赫連鐸已經被親衛架著往西逃了，人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混亂的潰兵之中。
“媽的！”馬武一槍砸在地上，“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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