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奎不敢再吭聲，趕緊掏出炭筆和羊皮，開始記錄。
行刑的時候，劉三被綁在木樁上，姜若瑤親自執鞭。二十鞭，鞭鞭見血。劉三起初還咬牙硬撐，到第十鞭就開始慘叫，到第十五鞭已經哭喊求饒。
姜若瑤面無表情地打完，把鞭子扔給親兵，走到劉三面前。
“疼嗎？”
“疼……將軍，疼……”劉三滿臉是淚。
“疼就記住。”姜若瑤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這二十鞭，是替你打的。替你以後可能犯的更大的錯。今天是一隻羊，我不罰你，明天你可能殺一個人，後天你可能屠一個村。到那時候，就不是鞭子，是刀了。”
她轉身面對全軍，大聲說道：“你們給我看好了！這就是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蒼川川的功勞，我記著呢，該升的升，該賞的賞。但搶羊的過錯，也記著，該罰的罰，該打的打！誰覺得不公平的，現在站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姜若瑤等了三息，然後點點頭：“好，沒有不服的，那就散了。該訓練的訓練，該幹活的幹活。二奎，把劉三的軍餉扣下來，補給牧民。另外，全軍今晚加練一個時辰，給我把“三大紀律七項注意”背熟了！”
士兵們散去的時候，竊竊私語。
“將軍這也太狠了……”
“狠啥？你沒看見牧民看咱們的眼神？以前匈奴兵來，他們躲。現在咱們來，他們迎。為啥？因為將軍講道理！”
“也是……我以前在大周軍營，上官拿咱們的東西，誰敢吭聲？將軍這是……這是把咱們當人看，也把牧民當人看。”
姜若瑤站在原地，看著士兵們散去，又看著那些牧民。
牧民們沒有走，他們站在遠處，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那不是敬畏，不是恐懼，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老牧民又走過來，雙手交叉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將軍，我活了六十年，沒見過您這樣的……這樣的……”
“這樣的什麼？”姜若瑤問。
“這樣的……人。”老牧民想了很久，才找到這個詞，“以前來的大人，要麼搶，要麼殺，要麼不管。您……您給我們分草場，給我們做主，還……還給自己人打板子。您……您圖啥？”
姜若瑤愣了一下。圖啥？她想起前世在特種部隊，班長問她為啥當兵。她說保家衛國。班長說那是口號，你圖啥？她說，圖一個公平，圖一個沒人能隨便欺負人的世界。
“我圖啥？”她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我圖一個公平。圖一個有一天我走了，你們也能自己保護自己，不用等下一個“姜若瑤”來救你們。”
老牧民呆呆地看著她，忽然老淚縱橫。
他轉身對身後的牧民們喊了一聲，牧民們紛紛跪下，這次不是跪自由，是跪姜若瑤。
姜若瑤側身避開：“別跪我。跪規矩。規矩在，公平就在。我不在，規矩也在。”
她大步離開，留下一群跪著的牧民和一群若有所思計程車兵。
馬武追上來，小聲說：“將軍，您今天這出，我確實有點不明白”
姜若瑤說，把百夫長都叫過來，我和你們講道理。
軍官們集合後，姜若瑤問到：“大家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有些小題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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