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草場的第三天，出事了。
一個漢人老兵搶了牧民一隻羊。
不是偷，是明搶。
那老兵叫劉三，北疆來的，跟著姜若瑤打過蒼狼川，自認有功，覺得拿只羊不算什麼。
牧民不敢告狀，是另一個士兵看不下去，偷偷告訴了二奎。二奎又告訴了姜若瑤。
姜若瑤當時正在鐵匠鋪看栓子鍊鐵，聽完之後，手裡的鐵鉗“噹啷”一聲扔在地上。
“人在哪？”
“在……在他的帳篷裡，烤羊吃呢。”二奎小心翼翼地說。
姜若瑤大步走出去，馬武和林峰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一路上，士兵們見她臉色鐵青，紛紛讓開道路。
劉三的帳篷外飄著肉香。
他正蹲在篝火邊，一手拿刀一手拿酒，吃得滿嘴流油。
見姜若瑤過來，他還笑嘻嘻地站起來：“將軍，來得正好，剛烤好的羊，一起……”
話沒說完，姜若瑤的鞭子已經抽在他臉上。
那鞭子是馬鞭，牛皮編的，抽在臉上立刻腫起一道紅印。
劉三懵了，捂著臉後退：“將……將軍？”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姜若瑤的聲音冷得像冰。
劉三愣了一下，然後梗著脖子說：“不就一隻羊麼？我又不是沒打仗，蒼狼川我殺了三個匈奴人，拿只羊怎麼了？”
“怎麼了？”姜若瑤冷笑一聲，轉頭對二奎說，“去，把全軍集合。所有百夫長以上軍官，全部到場。”
二奎應聲而去。劉三的臉色開始發白，他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大。
不到半個時辰，全軍集合在河谷中央的空地上。
姜若瑤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身後是被綁著的劉三，面前是黑壓壓計程車兵和聞訊趕來的牧民。
“今天，我要說幾件事。”姜若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第一件事，這隻羊，是誰的？”
一箇中年牧民戰戰兢兢地站出來：“將……將軍，是我的……”
“你的羊，被我的兵搶了。”姜若瑤點點頭，“這是我的錯。我帶他來，沒教好規矩。所以，我先給你賠罪。”
她竟然真的彎下腰，向那個牧民鞠了一躬。
全場譁然。
士兵們目瞪口呆，牧民們更是嚇得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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