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土豪，分草場。”
姜若瑤騎在馬上，望著哈拉河谷深處散落的氈包。
“將軍，啥叫土豪？”馬武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
姜若瑤愣了一下。
這個詞脫口而出，忘了這個時代的人聽不懂。
她想了想，用馬鞭指了指河谷最深處那座最大的白色氈包。
“土豪，就是霸佔最多草場、牛羊最多、欺負人最狠的那個。”
馬武順著她的馬鞭看去，那座白色氈包外拴著幾十匹駿馬，幾個穿著皮袍的漢子正懶洋洋地曬太陽。
他咧嘴一笑：“那不就是匈奴的貴族老爺麼。”
“對，就是貴族老爺。”姜若瑤點點頭，“在我們那兒，管這種人叫土豪。打土豪，就是把他們霸佔的東西，還給本該擁有的人。”
馬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頭對身後計程車兵喊道：“兄弟們，將軍說了，今天要打土豪！”
士兵們轟然應諾。
這些從北疆帶來的老兵，跟著姜若瑤打了這麼多仗，早就習慣了她的奇言怪語。
什麼“根據地”啊，“土豪”啊，“革命”啊，聽不懂沒關係，跟著幹就完了。
姜若瑤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親兵，大步走向那群牧民。
牧民們見她過來，紛紛後退，有幾個女人把孩子拉到身後，眼神像受驚的兔子。
“別怕。”姜若瑤停下腳步，用匈奴語說道。
這是阿木爾教她的，發音蹩腳但足夠聽懂。
一個白髮老牧民顫巍巍地站出來，雙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個匈奴式的禮節：“大人，我們是左賢王部的牧奴，不知道大人是哪支軍隊……”
“我不是大人。”姜若瑤打斷他，“我是姜若瑤，大周來的。但我現在不是大周的將軍，我只是……”她頓了頓，想找一個合適的詞，“我只是個想幫你們的人。”
老牧民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匈奴貴族，見過大周軍官，見過西域商人，從沒見過一個人說“想幫你們”。通常那些人說的是“給我牛羊”，或者“給我女人”，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直接搶。
“幫……幫我們？”老牧民的聲音在發抖。
姜若瑤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那座白色氈包。
氈包的門簾掀開了，一個穿著錦緞皮袍的胖子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持刀護衛。
胖子眯著眼睛打量姜若瑤，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一個女人？帶著一群喪家之犬，也敢來我的地盤？”胖子用匈奴語說道，又轉向姜若瑤身後計程車兵，“你們的大周軍隊呢？被單于打得屁滾尿流了吧？跑到我這裡來討飯？”
馬武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被姜若瑤一個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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