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個胖子，霸佔最好的草場，霸佔所有的牛羊，而讓你們當牛做馬，還說是他的財產。今天，我把他殺了，草場還給你們，牛羊還給你們。你們願意跟著我乾的，以後就是自己草場的主人。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著。”
牧民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動。
姜若瑤等了三息，然後拔出腰間的短刀，大步走向胖子。
“你……你敢！”胖子尖叫著後退，他的護衛想上前，被弩兵一輪齊射釘在地上。
姜若瑤沒有給他更多說話的機會。
短刀劃過，血濺在白色的氈包上，像一朵突兀的紅花。
胖子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瞪得滾圓，似乎到死都不相信，一個女人真的敢殺他。
姜若瑤甩了甩刀上的血，轉身面對那些牧民。
她看見有人驚恐，有人茫然，有人眼裡漸漸亮起一種她熟悉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現在，”她說，“分草場。按戶分，按人頭分。沒有戶主的，先報上名字，我給你們立戶。”
開始這些牧民並不相信，因為他們怕。
這些年，他們見多了這樣的打打殺殺。
對於他們而言，無非是向另一個奴隸主效命，沒有什麼區別。
然而，直到姜若瑤安排人給他們登記造冊，現場領走了牛羊，他們才知道這一切不一樣了。
一個年老的牧民摸著那頭天天喂，卻第一頭屬於自己的牛，不禁跪地痛哭。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所有人都跪下了，哭聲匯成一片。
姜若瑤沒有阻止他們。她知道，這哭不是悲傷，是壓抑太久的釋放。
馬武走過來，小聲說：“將軍，他們是給你下跪麼。”
“不是，我也不需要他們跪。”姜若瑤輕聲回答，“他們跪的是自由。我只是……順手給了他們一把鑰匙。”
她抬頭望向河谷深處，夕陽正在沉下去，把整片草原染成金紅色。
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前世歷史課本上的插圖，農民分田地的場景。
那時候她只覺得是黑白照片，現在她明白了，那些照片裡藏著的是千萬個家庭的命運。
“將軍，”二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分草場怎麼分？按什麼規矩？”
姜若瑤回過神來。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次。
她不能照搬前世的做法，時代不同，條件不同，但核心原則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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