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姜若瑤在校場上檢閱新編的軍隊。
校場上旌旗獵獵,風從北面吹來,把黑底紅字的“驚雷”大旗吹得筆直。
數千人的隊伍分成若干個方陣,依次從姜若瑤面前走過,每個方陣走過時都發出整齊的踏步聲。
騎兵方陣走在最前面。
馬武騎在一匹黑馬上,腰間挎著彎刀,身後的騎兵們排著整齊的佇列,控馬從校場上小跑而過,馬匹的步伐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馬蹄踏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節拍。
弩騎兵方陣跟在騎兵後面。
他們騎的是輕便的草原駿馬,馬鞍側面的皮袋裡裝著箭囊。
每個弩騎兵的腰間都掛著一把驚雷弩,弩臂上的鐵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他們經過姜若瑤面前時,同時舉弩向天,動作整齊劃一。
接著是箭炮兵方陣。
他們的陣型比弩騎兵稍寬,每排間隔拉得更開,這是姜若瑤特意要求的,因為箭炮兵在實戰中需要有足夠的空間來裝填和點燃引信。每人的弩機托架上掛著一排驚雷爆裂箭,鐵殼彈體上刻著預製破片槽,在陽光下泛著陰沉的金屬光澤。
當紅衣大炮的方陣壓軸出場時,整個校場都安靜了。
十二門大炮被馬匹拉著緩緩行進,每門炮後跟著四名炮手和兩名裝填手。
炮身上那一道道鐵箍在陽光下泛著烏沉沉的光,炮口對著藍天,像是隨時會噴出驚雷。
在十二門大炮後面,鬼手改良的第一門新式炮格外引人注目。
這門炮的炮管比標準紅衣大炮短了半個炮身,炮壁卻更厚,炮輪是鐵芯的,炮架上裝了一個簡易的俯仰調節螺盤。
“這是啥?”馬武看著那門短炮直撓頭。
“試驗型炮。”姜若瑤說,“炮管短,射程不如長炮遠。但仰角可以調到很高,專門對付攻城戰裡躲在城牆後面的敵人。鬼手還在試,等試成了就能定裝。”
馬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檢閱結束後,姜若瑤策馬走到方陣前方,面向全軍。
“你們有的人是跟著我從北疆一路殺過來的老兵,有的人是不久前才加入驚雷軍的新丁。不管你們從哪裡來,從今天起,你們都是驚雷軍的兵。我說過,驚雷軍沒有孬種。從今天起,騎兵、弩騎兵、箭炮兵、大炮兵,所有兵種都要經過嚴格的訓練,不合格的,繼續練。合格的,上戰場。戰場上不合格,那就用命來補。”
她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像刀刃劃過磨刀石。
“我們的目標是回家。但不是灰溜溜地回去。不要以為我們現在是匈奴腹地的一支孤軍,只能忍氣吞聲躲在山溝裡等死。”
“我們要像一把鐵錘,從背後砸爛匈奴人的老巢。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不是他們包圍了我們,是我們插進了他們的心臟。我們要讓他們的單于在睡夢裡都聽見我們的馬蹄聲,讓他們的貴族在吃羊肉的時候都在擔心草場明天還屬不屬於自己。”
全場數千人鴉雀無聲,只聽見風把大旗吹得獵獵作響。
姜若瑤拔刀舉向天空,刀刃在陽光下閃出一道寒光。
“驚雷驚雷!”
數千把刀同時出鞘,寒光連成一片。
”!摧不堅無“
。遠很遠很得傳,盪迴空上場校在音聲個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