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裡的牧民聽見這聲音,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朝校場的方向望去。
他們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那支軍隊的血液是沸騰的。
姜若瑤收刀入鞘,策馬轉身。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姜若瑤站在高臺上,看著全軍在校場上操練新陣型,忽然想起前世最後一次任務出發前,政委在動員大會上說的話:“你們是全軍區最強的女子特種部隊,你們要去完成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我相信你們能完成。因為你們不是普通人,你們是驚雷。”
那時候她覺得政委說這話只是為了鼓舞士氣。
現在她才明白,政委說的是真的。
她們確實不是普通人。
而她們也確實完成了那項任務。
只是代價,是她的命。
她深吸一口氣,把前世的回憶壓回心底。
那些往事已經隔了一世,再想也沒用。
現在她活在當下,活在這片遍佈風沙的草原上,活在這一群願意跟著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漢子們中間。
不過最難的不是單兵種訓練,而是多兵種的合成訓練。
過去只練習了弓箭手和騎兵、步兵的配合,從本質上講還都是冷兵器之間的協同,出點差錯也不要緊,不會影響大局。
可與火炮和爆裂箭的協同怎不一樣。
馬武他們嘗試過多次,即便之前口頭協同的再好,也總有馬匹會提前發起衝鋒,或者有箭炮兵射擊距離過近,導致爆裂箭爆炸點距離馬武的騎兵太近,馬匹受驚之後瘋狂亂跑,特別是很多都向後跑,衝鋒隊形一下子就七零八落,不用敵人打,我們自己就先亂了。
這還不算紅衣大炮如果打近了會是什麼後果。
要知道,在姜若瑤那樣的條件下,武器精度和火藥裝量是很難保證始終如一的。
面對現實,姜若瑤也不得不低頭,有些東西靠訓練是練不出來的,畢竟基礎的武器支撐確實不行。
姜若瑤不得已,在驚雷軍操典規範中新加了明確禁止條款,即:1.紅衣大炮和爆裂箭進行火力壓制和射擊時,其餘兵種不準發起衝鋒行動。
2.當騎兵開始衝鋒時,原則上紅衣大炮和爆裂箭均要停止射擊。
3.當衝鋒受阻,需要火力支援時,如果能後撤就儘量後撤,不具備後撤條件時,人員要下馬,找到便於隱蔽之所,安撫戰馬情緒,而後再進行火力支援。
可即便規定的這麼細緻,戰場上的人神經高度緊張,也很混亂,也不是那麼容易訓練的。
就一個騎炮弩協同,練習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初見眉目。
同時,姜若瑤他們不只訓練人,還訓練馬,讓馬習慣於紅衣大炮的轟鳴和爆裂箭的炸響。
當萬事俱備時,東風就顯得尤為重要。
姜若瑤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回家的契機。
但現在的難點是,她得不到資訊,任何關於匈奴配置以及前線對峙情況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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