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的雪峰在晨光中露出真容時,整片谷地已經被染成了素白色。
姜若瑤站在大單于倒下的地方,看著士兵們用凍土和碎石壘起一座簡易的石冢。
沒有墓碑,沒有銘文,只在冢前插了一面殘破的匈奴白纛,旗面被刀劍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在風雪中無力地翻卷著。
這是她對一個草原霸主的最後一點體面,雖然頭顱已經被她砍下。
杜小林策馬而來,翻身下來時踉蹌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大將軍!王庭已全部肅清。馬將軍斬了赤那。我軍傷亡不到八百,匈奴禁衛全軍覆沒,俘虜三千餘人,牛羊馬匹不計其數。”他喘了口氣,又補充道,“還有,赫連鐸的信使剛剛被截獲——他還帶著三千人在渾義河谷等著伏擊您呢。”
姜若瑤接過信,掃了一眼。
赫連鐸在信裡問大單于是否安全,說他已經在渾義河谷等了五天,沒有等到姜若瑤,問她是不是繞道了。
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若她繞道,必直奔王庭,大單于千萬小心。”
“晚了五天。”姜若瑤把信摺好塞進懷裡,“派人去渾義河谷,告訴赫連鐸,大單于已經死了。他可以選擇投降,或者繼續在那條山溝裡等,等到糧草耗盡自己餓死。”
“他要是不降呢?”
“那就在渾義河谷外面等著他。”姜若瑤翻身上馬,“我不急。他有三千人,沒有補給,沒有後方,沒有大單于,撐不過十天。”
她策馬走出谷口,晨光從山脊上傾瀉下來,把整片草原鍍成一片金黃色。
馬武正在組織士兵清點俘虜和戰利品,一群群被繳了械的匈奴騎兵被押著往王庭中央的空地上集中。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而另一邊,林峰率領的四萬主力穩紮穩打,在紅衣大炮的加持下,草原各部幾乎沒有什麼抗擊能力。
用秋風掃落葉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正在林峰繼續籌劃一下步進軍路線時,通訊兵進來,呈上了姜若瑤的手令。
林峰開啟,上面寫道:“林峰,我在天山山脈,匈奴王庭已破,大單于授首,你即刻昭告草原各部,半月內立即獻上降表,向大周皇帝稱臣。逾期不降者,大軍征討,屆時對待部落首領不再受降、只賜死。”
看完手令,林峰難掩激動之情。
走出大帳,高聲呼喊,“傳我將領,所有人奔走相告,匈奴王庭完了,大單于死了。”
所有人聽到這個訊息皆是一愣,而後激動大喊:“匈奴王庭完了,大單于死了。”
“匈奴王庭完了,大單于死了。”
。。。。。。。
就這樣,本來還擔心大將軍孤身追擊安危的官兵,現在瞬間沉浸在了勝利的喜悅和幸福之中。
百年夢想,今朝實現,每一個人都是這歷史功業的書寫者。
僅僅十日,幾乎所有草原部落都上了降表。
還有三個沒上書的,原因竟是離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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