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衣櫃,那件兔毛斗篷靜靜地掛在裡面,和她的斗篷掛在一起,難捨難分。
她輕哼一聲,洩憤似的把他的斗篷扒拉到櫃壁邊緣,離自己的斗篷遠遠的。
她在衣櫃邊靜靜地站了一會,掏出魔杖,對準他的兔毛斗篷:“門牙塞大棒。”
斗篷沒有牙齒,安娜本以為這個咒語不會起效,沒想到斗篷的繫帶開始緩緩伸長,一直垂到地上,在地上繞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安娜輕笑了一聲,好幼稚……
但心情感覺好了很多,至少精神上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
她取下睡袍,進了盥洗室,好好地洗了澡。
等她出來,關日記本的儲物櫃裡已經沒了動靜,大雪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玻璃窗上的水花已經瀝乾,窗外一片寂靜的漆黑。
安娜側躺在床上,看著手上的銜尾蛇紋身。
本尊和魂器之間有感應嗎?他會不會知道日記本被她關起來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在做什麼,每次都神出鬼沒的。
她翻了個身,看著床頂的帷幔出神。
睏意漸漸襲來,她閉上眼睛,沉入夢裡。
窗外,霍格沃茨的燈火在玻璃窗上投下微弱的光芒。已是深夜,整個霍格沃茨都陷入沉睡。
外間的儲物裡突然發出輕微的悉索聲,緊接著便是紙張的翻頁聲。
一縷黑霧從儲物櫃的縫隙中滑出,緩緩地飄過辦公桌,飄過壁爐,飄進旁邊內室的隔斷門,無聲無息地飄到安娜床前。
黑霧漸漸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一道少年的虛影。
他顯然虛弱極了,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形狀,只能隱隱凝聚出一個輪廓。
他站在床前,透過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弱燈火,像一條蟄伏在陰影中的蛇,安靜地、陰鷙地看著安娜。
她怎麼敢對他說出那樣的話!
真蠢!竟然能說出十六歲的安娜不是她這樣的話。
她當然是,她是她的過去,是她的現在,是她的未來。
她只是她,永遠只會是她。
虛影再次往前邁了一步,幾乎碰到床沿,他陰鷙的目光變得更加扭曲,變成了一股吞噬的慾望。
他應該吞噬她……
她的烈焰咒威力驚人,雖沒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也讓他這麼多天的努力功虧一簣。
他需要更多的生命力,只要吞噬她,就能……活過來……
他要融入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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