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羅蘭想說話,他張了下嘴,露出一口黃牙,卻不敢開口。
他大著膽子抬起頭,正對上湯姆·裡德爾冰冷的黑色眼睛。
殺意!毫不掩飾的殺意!
加文·羅蘭剛剛才殺過人,但湯姆·裡德爾眼中的殺意和他不同,他是憤怒的,衝動的。
湯姆·裡德爾是冰冷的,漠然的……
加文·羅蘭打了個寒顫,壓制著殘存的醉意,讓自己變得恭敬起來:“是……是的,先生。”
湯姆終於滿意了幾分:“很好,你有了基本的判斷力,那麼,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只要您能幫我……”
湯姆·裡德爾微微眯起眼:“我說的是——回答我的問題。”
加文·羅蘭偷偷往後挪了挪,整個人瑟縮地抵在椅背上,驚恐地改口:“您問,您請問……”
湯姆·裡德爾腦海裡,日記本化成的黑霧正飄進安娜的臥室,停在她的床頭。他看著她閉著眼睛沉浸在睡夢裡,完全沒有感應到危險的靠近。
怒意、恨意、殺意混在一起,在他胸中翻湧。
靈魂的碎裂讓她對危險毫無所覺,她是該吃點苦頭,一旦靈魂被入侵,那會比鑽心剜骨還要痛苦。
她會痛不欲生,會嚐到靈魂和身體最極致的痛苦。
她本來就該為以前乾的蠢事付出足夠慘烈的代價才對……
咯吱——
在長久的沉默中,加文·羅蘭終於忍不住挪動了一下身體,他身下破舊的椅子立刻發出了聲響。
湯姆·裡德爾的目光落在加文·羅蘭身上,終於,他輕聲開口,問了個在加文·羅蘭看來莫名其妙的問題:“你說,如果我的妻子背叛了我,離開我四十年,我是不是應該恨她。”
加文·羅蘭的腦子本就不夠用,酒精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他完全無法思考,只是本能地附和:“是……是的!我剛剛——”
湯姆·裡德爾抬起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不要說別的。”
加文·羅蘭立刻閉嘴:“好——好的——”
湯姆·裡德爾一圈一圈撫摸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銜尾蛇紋身,聲音愈發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言語中的恨意毫不掩飾,濃烈得幾乎成了實質:“那我應該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給她一點教訓,讓她吃足苦頭,痛不欲生,你覺得是不是……”
加文·羅蘭打了個寒顫,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他一定要那個女人好看。更何況眼前這個巫師,看上去恨透了那個女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是的——是的,佩弗先生——”
湯姆·裡德爾眯了眯眼,沒有錯過加文·羅蘭眼裡的那絲兇光。
誰允許他代入的!
湯姆·裡德爾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紫衫木魔杖,聲音輕得像是耳語,比屋外的寒風還要刺骨:“胡說……”
一道綠光直奔加文·羅蘭面門,他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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