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裡德爾抱著安娜,走進莊園,越過一座蛇形的噴泉,邁步上了幾步石階,站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橡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內推開,湯姆走進一間非常寬敞的房間,房間頂端有一盞水晶燈,將房間照得透亮。
深綠的地毯鋪滿大半個房間,一張銀綠相間的條紋沙發擺在大理石壁爐前面,右邊是兩把相對的高背椅,椅子旁各放著一張小几。
一條巨蛇從地下室滑行出來,它抬起頭,豎瞳看向湯姆·裡德爾懷裡的人,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安娜,納吉尼看見了安娜——”
它滑得更快了一些,湯姆腳步沒停,穿過客廳,往二樓走去:“我告訴過你,我找到她了,納吉尼。”
巨蛇緊緊跟著他,爬上樓梯彎曲的扶手,順暢地往上滑行:“你也告訴納吉尼她失憶了,納吉尼以為她不會這麼早回家——”
“早?她已經回來快半年,卻第一次回到她的家,你說這叫早——”湯姆的臉色陰沉下去,邁上二樓的走廊,往主臥走去。
納吉尼滑下那個像過山車軌道一樣的樓梯扶手,在走廊上沙沙地滑行:“納吉尼以為你不會這麼早原諒她,既然你帶她回家了——”
湯姆·裡德爾的腳步猛地停下,抱著安娜的手攥緊,將她身上的兔毛斗篷掐得凹陷下去:“我沒有原諒她,而且永遠不會原諒她,納吉尼,她就是一個愚蠢又固執的女人,她該永遠活在痛苦裡——”
納吉尼在一扇雙開橡木門前停下來,不再往前:“她現在看上去就很痛苦,納吉尼嗅到她身上全是汗,納吉尼從沒見過她這樣虛弱。”
“閉嘴。”湯姆冷冷地說,推開那扇橡木門,走進去。納吉尼瞅準時機,想往裡鑽。
“我們約定過,你不進主臥,我不希望你忘記這個約定。”
納吉尼停在門口:“那是你們剛結婚時的約定,已經過了這麼多年,而且,安娜現在並沒有說這個約定需要被繼續執行。”
湯姆的聲音變得危險:“納吉尼——”
納吉尼把自己盤成一團,嘶嘶道:“納吉尼擔心安娜。”
“出去。”
納吉尼生氣地張大嘴,憤怒地嘶嘶兩聲。
湯姆·裡德爾不再理它,直接將橡木門關上。
他將安娜扔到柔軟的床上,站在床邊,看著她。
時隔四十年,她穿著他很久以前留在有求必應屋的斗篷,整個人被裹在裡面,躺在他們一起躺了六年的床上。
她黑色的長髮散在銀色的床單上,造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他俯視著床上的人,她臉色慘白,渾身都在冒著冷汗,臉頰上和脖頸上黏著幾縷被汗水和雪水打溼的髮絲。
湯姆·裡德爾眸色沉沉,過了許久,他轉身下樓,再次上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瓶黃色的緩釋劑。
他開啟瓶子,捏住她的鼻子,將藥劑灌進她嘴裡。她嗆得咳嗽了兩聲,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湯姆·裡德爾解下她斗篷的繫帶,將斗篷內袋裡的東西搜出來。
內袋被施了無痕伸展咒,他從裡面掏出了魚鰓草,一罐鼻涕蟲,非洲樹蛇皮,雙角獸粉……
她裝了一堆垃圾。
那堆東西飄到不遠處窗邊的一張胡桃木桌上,分門別類地把自己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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