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皮袋在空中轉了一圈,把自己打了個結,躺在桌子上不動了。
湯姆·裡德爾冷著一張臉,將她的烏木魔杖搜出來,放到床頭櫃上。
然後,他感覺到斗篷內袋裡面還有一張薄薄的紙片,他拿出來,是一張名片。
他眯起眼,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名片,滿臉陰鷙。
博金—博克店員——泰瑞爾·沃倫,24歲,店鋪地址:翻倒巷1號。
翻過來,名片背面,那個金髮男巫正笑得一臉燦爛地朝他眨眼,揮手。
湯姆·裡德爾的目光挪到安娜身上,她喝了魔藥,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不再一直冒著冷汗。
他又看了眼那張名片,輕聲道:“厲火。”
厲火咒不愧是最強大的黑魔法之一,名片甚至沒有碰到火焰,就被燒成了灰燼,落在床邊的地毯上。
湯姆·裡德爾看著那絲灰燼,在華貴的地毯上格外礙眼:“清理一新。”
地毯上的灰燼也被抹去。
做完這一切,斗篷在空中抖了抖,飄向房間的衣櫃,衣櫃門自行開啟,斗篷將自己掛了進去。
一件淺綠色的絲質睡袍從裡面飄了出來,安娜身上溼漉漉的高領毛衣和闊腿褲被一股力量直接撕開,被胡亂地丟在地上。
那件淺綠色的睡袍飄過去將她裹起來。
湯姆·裡德爾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換上睡衣,躺到她身邊。
這張床他一個人躺了很多年。
他盯著床頂的帷幔,右手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床單。兩米的床並不寬,她的手就在不到5英寸的距離,他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只要微微挪動,就能碰到。
躺在這張床上,他一點不想碰到她,他只想掐死她。
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什麼鳥突然叫了一聲。
身邊的人翻了個身,直接鑽進他懷裡,一股獨屬於她的紅茶香味鑽進他的鼻腔。
他扭頭,下巴就貼到了她的發頂上。她睡得很沉,經歷那麼艱難的一天,她幾乎是昏死過去的,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只是像四十年前那樣,習慣性地貼著他。
湯姆·裡德爾手指微動,將她的右手拉起,他的左手伸進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兩條銜尾蛇紋身緊緊相貼,銜尾蛇的眼睛發出耀眼的紅光,它們開始緩緩地滑動,劃過兩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
他看到了她的靈魂……幾乎碎裂的靈魂。
湯姆·裡德爾右手攥緊了床單,左手放開她的手,輕輕解開她身上的睡袍,無數道黑色的裂紋從心臟一直延伸,佈滿她全身。
他的指尖沿著她心臟的紋路一路細細描摹,黑色的瞳孔徹底一片猩紅。
她怎麼這麼蠢——
她為她以前的愚蠢和固執,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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