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覺得自己躺在一朵軟乎乎的雲團上,雲團將她溫柔地包圍,她閉著眼睛,在上面舒服地打了個滾,一條毒蛇從雲裡爬了出來,它的身體冰涼,爬上她的腳踝,一路向上,纏住她的小腹,肩膀,張開嘴,在她的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毒液順著它的尖牙注入她體內,她身上泛起細細密密如針扎般的痛意。
安娜想睜開眼,卻覺得眼皮無比沉重,身上針扎的痛越來越清晰,脖頸側面火辣辣的,紫衫木的味道無孔不入,鑽進她的每一個毛孔。
她又嘗試了兩次,終於睜開眼。入目的是黑色的綢緞布料,在漫長的夜晚,男人的睡衣顯然沒少被折騰,上面的幾顆釦子散開,露出白色的胸膛和鎖骨。
安娜整個人都窩在湯姆·裡德爾懷裡,發頂靠著他的下巴,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她的手輕輕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心臟在她掌心下輕輕跳動。
湯姆·裡德爾的左手臂環著她的腰,右手穿過她的脖頸按在她後腦勺上。
安娜緩緩閉上眼,又再次睜開。
很好,不是幻覺。
她翻了個身,這個動作讓她身上又酸又痛。大概是昨晚魔力透支帶來的副作用。但脖頸側面火辣辣的,像被什麼咬了一口。
安娜眉頭微蹙,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脖頸,摸到一個清晰的牙印。
這個狗男人昨晚站在橋頭看了半天戲,趁她昏迷還咬了她一口?
安娜扭頭看他,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安靜、冰冷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再接著往下檢查,然後決定要不要在床上殺了我。”
“我的衣服呢?”安娜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扯了扯身上睡袍的領口,眉頭緊皺。
湯姆·裡德爾看著她,她的睡袍昨晚就被他解開了,領口虛虛的合著,左肩的衣料滑了下來,露出她白皙的肩膀。他將視線移到她蒼白的唇上,又移到她的墨色眼睛。
他以為會在她眼裡看到殺意,可惜沒有。
他唇角微勾:“撕了。”
安娜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身體,她伸手,把自己的睡袍重新系好,不開心地道:“所以你昨晚一直看著我被一群傲羅追。”
“嗯。”他沒有否認。
她的聲音更加不悅了:“昨晚的戲好看嗎?”
冬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經過雪的折射,照進房間,照在她慍怒的墨色瞳孔上。
湯姆·裡德爾看著她的瞳孔,喉結滾動,他翻了個身,撐在她上方,將她籠罩在身下:“很精彩的追逐戰,夫人。”
她在他身下望著他,他那俊美的臉,這個角度看,美得極具壓迫感,讓人呼吸困難。
安娜挪開視線,不再看他的臉,冷漠道:“你偷了那棵樹,為什麼瑟爾的指向針會指向我?”
湯姆愉悅地彎起嘴角,他俯下身,呼吸噴在她的耳側,輕言細語道:“夫妻一體,我偷了那棵樹,和你偷了有什麼區別。”
巧言令色。
安娜抬腿踢他,被他握住腳踝,他的手指在她踝骨上輕撫,指尖冰涼,像睡夢中的那條將她纏住的蛇。
他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架在肩上,把頭埋進她脖頸:“一大早就開始發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