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鋸子手們終於拉完了那首無比刺耳的曲子,音樂聲停下,沒頭的尼克飄進來,他和格雷女士說了些什麼,格雷女士那高傲的神色變了,變得憤怒而悲傷。
那股憤怒肉眼可見,她的身體都變得不像之前那麼透明,格雷女士對沒頭的尼克說了幾句什麼話,尼克尷尬地懸在原地,她卻轉身就準備往牆壁裡飄,離開這吵鬧的地下教室。
安娜和湯姆同時邁步,想要跟上。
剛邁出一步,格雷女士旁邊的那個黑乎乎的櫃子顫動起來,皮皮鬼齜牙咧嘴、滿臉壞笑地從裡面鑽了出來。
它和周圍的幽靈不同,它的身影並不是半透明的,但它確實是虛幻的,它的邊緣輪廓有些微的模糊。
皮皮鬼尖利的聲音傳遍整個地下教室:“我聽到了!”
正準備拉下一首音樂的鋸子手停下動作,在長桌邊聊天的幽靈們也停了下來,所有人和幽靈都看向格雷女士。
格雷女士準備離開的身形頓住,面對著牆面,僵硬地杵在那裡。沒頭的尼克慌慌張張地撲向皮皮鬼,想要打斷它。
皮皮鬼打著旋避開他,在地下教室的天花板附近飄忽地飛著,它那黑溜溜的小眼睛滿是惡意:“血人巴羅——愛慕格雷女士——”
沒頭的尼克大聲吼道:“停下!皮皮鬼!”
“血人巴羅殺了格雷女士——”皮皮鬼不僅沒停下,聲音反而更大了。
“格雷女士偷了——”
格雷女士猛地回頭望向皮皮鬼,氣得渾身發抖,她目光驚恐:“你敢!你敢!”
皮皮鬼環抱著雙手:“我當然敢,格雷女士偷了——”
格雷女士冷淡的姿態完全消失了,她驚恐又哀求地看著皮皮鬼:“求你,不要——”
她的樣子讓皮皮鬼更加快樂,它邪惡地笑起來,故意一字一頓地說:“嘿嘿——格雷女士——偷了拉——”
“由虛轉實!”安娜的聲音猛地響起!
一道紅色的咒語擊中皮皮鬼,它模糊的輪廓竟變得清晰起來。它驚恐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清晰的身體,完全忘了自己剛剛要說的話。
“鎖舌封喉!”湯姆·裡德爾的咒語無縫銜接,皮皮鬼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嚨,它張大了嘴巴,發出嗬嗬的氣音,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安娜·佩弗利爾一步步走到它身邊,微笑著、輕聲細語道:“好久不見,皮皮鬼——”
她用自己的烏木魔杖輕輕敲著手心:“關於我和馬爾福的緋聞,我一直想當面感謝你。”
皮皮鬼瞪大眼睛,就要往牆裡鑽。
砰的一聲響,它不僅沒能鑽進牆裡逃跑,額頭上還腫起一個小包,它驚恐地看著安娜,嘴不停地開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安娜笑得眉眼彎彎:“我小時候有過一隻氣球,很喜歡,可惜我沒握住,它飄到天上去了,後來,我一直想再擁有一隻。”
她揮了下魔杖,一條繩子套到皮皮鬼的腳脖子上,皮皮鬼哀求地看著她。
安娜拉了拉繩子,滿意地看著飄在天花板上的皮皮鬼往下沉了沉,又重新飄上去。
格雷女士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對著安娜和湯姆道:“謝謝。”
轉身飄進了牆裡,消失在兩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