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沈禾便把棚門口的血跡用溼泥蓋住了。
她沒去追問昨夜那少年後來如何，也沒去找猴三，更沒往陳大壯那邊露出半點動靜。
如今她們沒有動手的本錢。
只能先讓這間破棚子變得難闖一點。
周氏原以為沈禾還會進竹林砍竹子，見她背起竹筐往棚外走，忍不住問：“二小姐，竹子不砍了嗎？”
“今日先不砍。”
沈禾將竹筒、木棍和幾塊破布塞進筐裡，“先守住家。”
周氏明白過來。
陳大壯已經派人來探過路，偷糧不成，接下來必然還會再來。她們若還是老樣子守著一間漏風棚子，等於把脖子伸出去等人掐。
沈禾繞著棚子走了一圈。
從門口到西側林緣，再到後頭藏糧的大樹，來回算下來不過二十步。這二十步便是她們眼下全部的地盤。
她要讓任何想靠近的人，都先付點代價。
第一株被她盯上的，是棚後溼地裡長出來的一片闊葉草。
那草葉片肥厚，邊緣帶著細毛，長得很像普通野菜。沈禾用木棍挑開葉片，指尖碰上去。
【鑑定成功：牛耳草。】
【有微毒，誤食可致腹痛嘔吐。】
【汁液氣味淡，外敷無明顯刺激。】
不能用。
腹痛這種事發作太慢，也不足以阻人靠近。她們要的是有人踩進來便能嚐到苦頭，而不是等人把棚子搬空後，再捂著肚子回去打滾。
沈禾記下位置，繼續往前找。
第二株是一種帶刺藤蔓。
藤莖上的尖刺很硬，攀著矮樹長了一大片。她碰了一下，圖鑑給出的結果是普通野藤，無毒，刺雖利，卻容易折斷。
用來圍棚子太顯眼。
陳大壯那些人不是瞎子，看到滿地荊棘，自然會繞路或者拿棍子清開。她手裡沒有那麼多藤，也沒時間一點點編牆。
沈禾沒浪費力氣。
她又在一叢低矮灌木旁停下。
那灌木的葉子很特別，葉面發暗，葉背卻泛著細細的白絨。枝條被風吹過時，葉片互相摩擦，邊緣會滲出一點透明汁液。
沈禾用木棍壓住枝條，伸手碰了碰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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