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卻停住了。
她屏住氣，觸碰葉片。
【鑑定成功：臭牡丹。】
【無致命毒性，枝葉搗爛後氣味極臭。】
【可驅趕部分蟲獸，人近距離接觸易噁心反胃。】
【氣味可持續數日，遇水後效果減弱。】
這便是第六次。
沈禾腦中剛浮現出字跡，鼻腔便泛起一陣痠痛。她下意識抬手一擦，指腹上多了一點鮮紅。
又流鼻血了。
她站在原地，緩了緩，才將那點血擦到衣袖內側。
圖鑑今天已經用了六次。
接下來不能再碰任何不認識的東西。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火麻葉和臭牡丹，心裡已經有了佈置。
蛇引草的位置她早就記得。
那東西會引蛇，絕不能靠近棚子。她趁著周氏照看寶兒，將蛇引草連根挖了幾株，埋到棚子東側更遠的一處窪地裡。
那裡離棚子足有幾十步，附近雜草叢生。
蛇若被它的氣味引來，會先往那邊聚，不至於總在棚門附近打轉。
至於火麻葉，則是給人準備的。
沈禾先把棚門附近的竹籤重新加固，又用樹枝夾著火麻葉，一片片鋪在竹籤之間的泥地上。
葉片正面朝上，絨毛和汁液都露在外頭。
平日裡看著和雜草混在一起，踩上去卻會立刻沾到皮肉。嶺南天熱，村裡窮人多穿草鞋，甚至有人光腳走路。誰若半夜偷偷摸過來，一腳踩中火麻葉，疼得失去行動力都是輕的。
她只在西側近林那邊留出一條窄路。
那條路是她們自己進出的通道，地上沒放火麻葉，也沒插竹籤。沈禾在路口擺了兩塊石頭，一塊立著，一塊橫著，旁人看去只是尋常碎石，她和周氏卻能認出來。
“以後只從這邊走。”
沈禾指給周氏看，“別踩錯地方。”
周氏連連點頭。
她看著棚外那些溼泥、竹籤和草葉，心裡有些發寒。明明還是原來那片破地方，經沈禾這麼一折騰，卻像多出一層看不見的牙。
最後便是臭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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