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沼澤。”她盯著那片黑泥，低聲道，“毒蜂巢算一處，這裡算第二處。”
男人挑了下眉。
“你還給它們記賬？”
“當然。”沈禾道，“記住一次，下回就不用再死一次。”
男人看著她。
她剛才明明腿都軟了，臉色白得厲害。如今緩過來，第一件事卻是記位置。
他沒再說什麼，只將長刀插進沼澤邊緣的一棵樹幹裡，在樹皮上劃出一道極深的痕。
“看見這個，繞路。”
沈禾點頭。
她繞著沼澤邊緣走了兩步，原本想找一處安全位置把鉤藤再收一收。可視線掃過一塊溼潤的石頭時，腳步又停下。
沼澤邊緣長著一片碧綠色的苔蘚。
那苔蘚和普通樹根上的青苔不同，葉片細小密集，摸上去看著軟，顏色卻格外鮮亮。它貼著溼泥蔓延，像一層被人刻意鋪開的綠毯。
沈禾蹲下身，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今日三次鑑定已經用完。
她現在碰上去，圖鑑也不會給她答案。
若這東西有毒，或是沼澤附近引蛇的草，她貿然去碰，便是自己找麻煩。
沈禾盯著那片苔蘚看了很久。
心裡像有隻手在抓。
她太想知道這是什麼了。
沼澤邊緣生長的植物，或許能做藥，或許能做毒，或許也能賣錢。可她現在沒有資格浪費機會，更不能因為好奇把命搭進去。
男人見她半天不動，問道：“又看上什麼了？”
“這苔蘚可能有用。”
“那就採。”
“明日再說。”
沈禾用柴刀挑了一塊乾淨的樹皮，隔著樹皮掐下少許苔蘚。她沒直接碰，只將那一小團碧綠苔蘚包進葉片裡，塞進揹簍最外層。
“今日不能鑑定。”
男人目光落在她臉上。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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