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蹲下身，指尖碰上其中一顆果實。
【鑑定成功：山茱萸，無毒。果實可入藥，補益肝腎、收斂固脫。成熟果實曬乾後，市價每斤白銀一兩五錢。】
一兩五錢。
沈禾的呼吸都輕了。
鉤藤值錢，山茱萸也值錢。
今日不過多走了三十步，便像是一下挖開了密林裡藏著的銀窖。她原先覺得暗溪邊的川芎草已經夠好，眼下才發現，這片密林真正值錢的東西，根本還沒被她摸到邊。
“又能賣錢？”男人問。
沈禾抬頭，眼睛亮得像火把。
“能。”
她伸手摘下一串紅果，小心放進葉包裡。
“這東西曬幹後，一斤能賣一兩五錢銀子。”
男人看著她那副高興勁，沉默片刻，才道：“幾顆果子而已。”
“這不是幾顆果子。”沈禾認真糾正他，“這是一口鐵鍋，是一袋鹽，是三十塊泥磚，是一整間不漏雨的屋子。”
男人像是沒聽懂。
沈禾也沒指望他能懂。
在他眼裡，這些大概只是長在林子裡的野藤野果。可在她眼裡，每一樣都是活路。她只要把這些東西帶出去，曬乾、炮製、賣掉，就能把破棚變成真正能住人的房子。
她將山茱萸摘了大半，只留下枝頭還沒熟透的果子。
等她轉身去收鉤藤時，腳下的腐葉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沈禾低頭。
前方是一片普通的落葉堆。
褐黃的樹葉厚厚鋪在地上，上頭還落著幾根細枝。那地方離鉤藤不遠，她方才為了去夠一段掛得較低的藤莖，正準備往前邁一步。
可她的腳尖剛抬起來，後領便被人一把拽住。
力道極大。
沈禾整個人往後一仰，腳下踩空，揹簍裡的藥材跟著晃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人拎著衣領往後拖了兩步。
她踉蹌著撞到男人身前。
男人的手仍攥著她後領，聲音壓得很低。
“沼澤。”
沈禾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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