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些，草簾就會被掀開；雨重些，棚頂便往下滴水。她和周氏小石頭擠在溼冷的草蓆上，夜裡連糧食都不敢放在顯眼處。
可如今，牆根有磚，屋架有竹，地窖已經挖出了雛形。
再過幾日，她們便有真正能鎖門的屋子了。
中午歇工時，沈禾想起揹簍裡那團苔蘚。
她昨日只採了一小塊，葉包仍舊溼潤。那東西從沼澤邊緣帶回來後，她特意單獨放著，免得和藥材混在一起。
“周嬸，我去棚後待一會兒。”
“您又要配藥？”
“看樣東西。”
沈禾拿著葉包走到藥圃邊。
她確認周圍沒人，才將那團碧綠色苔蘚取出來。苔蘚經過一夜，顏色仍舊鮮亮，摸上去溼潤滑膩，像是攥著一把浸滿水的細草。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碰上去。
【鑑定成功：水苔，無毒。吸水、保溼性極強，晾乾後可作屋頂防水填充層，亦可用於藥材保鮮包裹。大量採集可用於密封地窖。】
沈禾眼睛微微睜大。
水苔。
她原先只覺得這東西長在沼澤邊緣，或許有藥用，沒想到竟是現成的建材。
屋頂最怕漏雨。
茅草壓得再厚，縫隙裡也總會進水。若能在竹架和茅草之間塞一層曬乾水苔，再用泥漿壓實，雨水便不容易滲進來。
地窖更需要。
嶺南溼氣重，糧食和藥材一旦受潮，幾天便會發黴。水苔吸水，曬乾後還能反覆用，拿來鋪在地窖角落，或是包住藥材，正好能解決這個麻煩。
沈禾將水苔重新包好，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沼澤不能隨便靠近。
可只要提前選好位置，帶上長竹竿，沿著安全邊緣一點點採，總能攢夠屋頂和地窖需要的量。
密林又替她送來一樣好東西。
只是這回，她得更小心。
男人昨日那句警告仍在耳邊。
他不讓她去，或許正是因為沼澤。
可若她就此不進林，鉤藤、山茱萸、水苔，還有更多沒被發現的藥材，便全都成了別人碰不到、她也拿不到的死物。
沈禾低頭看著掌心的水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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