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我是實在看不過去，才冒著得罪她的風險提醒你。我家小姐才是正經嫡女，沈禾不過是個替罪的庶女。她心思深得很，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陳大壯看著她，問了一句：“你和她什麼仇？”
翠屏眼淚卡住。
這問題她早準備過答案。
“她害我被差役打，還誣陷我投毒。我家小姐待她不薄，她卻恩將仇報，把所有罪都推到我身上。”
陳大壯哦了一聲。
他伸手拿起一包解瘴藥，在掌心掂了掂。
“你家小姐給我送過銀子嗎？”
翠屏愣住。
陳大壯又問：“給我送過糧？送過鹽？還是送過能壓住瘴毒的藥？”
翠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那位小姐遠在京城，沈家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裡會管嶺南流放村裡一個陳大壯。
陳大壯看她的眼神慢慢冷下來。
“沈禾那丫頭給我的藥，苦是苦，喝完能讓我夜裡不咳血，能讓我進林子時少發一回燒。你說她可能害我，那你拿出證據來。”
翠屏臉色發白。
“我、我只是好心提醒……”
“好心？”
陳大壯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你一個差點把人毒死的丫鬟，跑來告訴我，沈禾會下毒。我聽著，倒像你想讓我替你出頭。”
旁邊幾個男人沒忍住，低低笑了兩聲。
翠屏臉上火辣辣的，眼淚這回倒真有幾分委屈。
陳大壯拿起刀，重新在磨刀石上磨了一下。
“她給了我管用的藥。你呢？”
翠屏站在原地，渾身發僵。
陳大壯抬眼掃過去：“拿不出東西，就別來挑撥。再讓我聽見你在村裡亂傳，我先把你扔進瘴林喂蚊子。”
翠屏再不敢多待。
她轉身離開時，腳步又快又亂，差點踩進路邊水坑。身後那些笑聲像針一樣紮在背上，讓她恨不得回頭撕爛所有人的嘴。
可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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